“能量读数……归零!不,不是归零!是‘不存在’!系统无法定义我们正在探测的目标!”
“苏工!”赵建军的声音在内部通讯里,已经变了调。
苏毅没回答。
他面前的主控台上,只剩下最后一小块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歼星炮那简单到有些简陋的编程界面。
他的手指在上面移动,度很慢,像一个正在学打字的老人。
他没有再试图去攻击湿婆。
他要攻击的,是那个节拍。
他将刚刚截留下的那个核心节拍频率,输入了编程界面。
然后,他写下了第二行指令。
一个反向的、相位完全相反的,一模一样的节拍。
奥林匹斯山上空。
湿婆的第三只眼,睁开了一道缝。
一道纯粹的、无法用任何颜色形容的“无”,从那道缝隙里,投射出来。
那不是光。
那也不是能量。
那是“毁灭”这个概念本身。
它的目标,不是昆仑山号的舰体,不是歼星炮的炮口。
是那个坐在控制台前的,苏毅。
是他的存在,他的过去,他的未来。
是“苏毅”这个概念本身。
因果律武器?
不。
这是因果律的“删除键”。
苏毅面前的控制台,开始无声地分解。构成它的金属原子,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放弃了彼此之间的连接,回归到最原始的、无序的粒子状态。
紧接着,是他坐着的椅子。
然后,是他身上的衣服。
“毁灭”还没有到。
仅仅是那只眼睛睁开时泄露出的余波,就已经开始抹除他周围的一切“存在”。
炮舱里,沈擎岳看着自己正在慢慢变得透明的手掌,张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绝望。
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连恐惧都无法产生的,绝对的虚无。
苏毅没有看周围。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他将那个反向的节拍,拖进了弹头设置栏。
【弹药类型概念扰动。】
【载体空。】
【射。】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