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工?
苏毅摆了摆手,缓了好几秒才收住。
没事。想起点东西。
他抹了一把脸,重新坐直。
笑归笑,脑子没停。
湿婆的舞蹈不是表演,是战斗形态。每一个姿态的切换,都在重写他周围的空间法则。
苏毅的炮弹打不中他,不是因为度不够,是因为这个概念本身被篡改了。
在湿婆的舞蹈覆盖范围内,因果律被扭曲了。
炮打了,但没中炮没打,在法则层面被定义成了同一件事。
这比宙斯的硬抗、阿努比斯的咒杀都要棘手。
前两个好歹还讲规矩。一个用蛮力,一个用诡道,但都在和的框架里。
湿婆直接把框架给拆了。
你打我?可以。但这个结果,不存在。
苏毅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调出了刚才那炮弹穿过湿婆时,系统截留的数据流。
数据量不大,但信息密度高得离谱。
湿婆每跳一步,就有上千条法则在同步改写。这些法则不是独立的,它们之间存在极其复杂的耦合关系。改一条,其余的全部跟着变。
苏毅扫了一眼数据结构。
和奥林匹斯的神格代码完全不同。
奥林匹斯的代码是模块化的,像搭积木,一块一块拼起来。权限之间有明确的接口和防火墙。所以苏毅才能找到缝隙,逐个击破。
湿婆的代码是流式的。没有模块,没有接口,整个神格就是一条不间断的数据流。
你没法切断它,因为你找不到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有点东西。苏毅嘀咕了一句。
他没有再开炮。
没意义。在搞清楚湿婆舞蹈的法则逻辑之前,打多少都是浪费弹药。
湿婆的舞蹈越来越快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一个人,分裂成两个,两个分裂成四个,四个分裂成八个。
八个完全相同的湿婆,在奥林匹斯山上空,以不同的姿态,同时起舞。
空间开始塌缩。
以八个湿婆为节点,一个直径过十公里的球形区域内,物理常数开始紊乱。光、引力常数、普朗克常数,全在剧烈波动。
昆仑山号的传感器阵列,一半直接过载烧毁。
他在干什么?赵建军问。
苏毅看着那八个越跳越快的身影,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在跳湿婆之舞。印度神话里叫坦达瓦
他把数据分析的结果拖到主屏幕上。
翻译成人话他在格式化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等他跳完,这十公里内的所有规则,都会被重写成他自己的版本。
到时候,在这个区域里,他说什么是什么。他说光是三米每秒,光就是三米每秒。他说引力方向朝上,你就往天上掉。
炮舱里没人说话了。
苏毅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个被当作接入歼星炮的阿努比斯神格核心前,看着那团幽绿色的光。
沈擎岳。
蜂巢矩阵能不能做到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