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此路不通”。
死亡的咒杀,一头撞进了那个黑洞里。
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
没有涟漪,没有回响,什么都没有。
九千公里外,昆仑山号的炮舱里,风平浪静。
沈擎岳和他手下的研究员们,还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那道跨越时空的攻击降临。
一秒。
两秒。
五秒。
什么都没生。
预想中的神罚没有来,苏毅还好好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开罗。
阿努比斯维持着高举权杖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双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茫然。
他的攻击,失效了。
不是被挡住了,不是被抵消了。
是凭空消失了。
就像你寄出去一封信,地址没错,邮票贴了,但这封信在投递的路上,连同邮筒和邮递员一起,掉进了另一个维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那道攻击之间,那条由因果律构成的线,断了。
而且,是被人从中间,剪断的。
“噗。”
一缕极淡的、黑色的烟,从阿努比斯空洞的右肩处冒了出来。
法则层面的反噬。
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他那本就不稳定的神格架构,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个刚出土的老古董,非要跟现代人玩远程,”苏毅的声音在炮舱里响起,打破了死寂,“他是不是以为,只要网线够长,我就查不到他的Ip地址?”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苏……苏工,”沈擎岳的舌头还有点打结,“刚……刚才那是……”
“防火墙。”苏毅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黑点,解释得简单粗暴,“他想黑我的服务器,我就在他家门口放了个代理。所有数据包,都得先从我这儿过一道。他的那个病毒,还没出小区,就被防火墙拦下来了。”
炮舱里,一帮顶尖的物理学家和工程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
防火墙?
代理服务器?
病毒?
我们他妈的刚刚经历了一场神与神之间的法则对轰,你管这个叫网络攻防?
这脑回路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但不得不说,这个比喻……真他妈的形象。
而且,让人心里那股对神明的敬畏和恐惧,瞬间就没那么重了。
再牛逼的神,在苏工眼里,不也就是个技术落后的黑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