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注意。”苏毅在总频道里说了一句。
“开炮了。”
按下。
船底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声,是三十二层导磁环同时放电的电磁脉冲声。整艘“昆仑山号”轻微震了一下。
贫铀弹丸从炮膛射出,以十五马赫的度穿过三十米炮管。
然后它撞上了透镜。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撞”。弹丸穿过透镜的瞬间,裹挟在弹丸周围的法则信号被透镜捕获、汇聚、压缩。
七次维度折叠。
三维信号被压成一维。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零宽度的法则射线,从透镜出射面射出,笔直地指向八百公里外的天空。
弹丸本身也在这道射线中飞行。它被法则信号包裹着,像一颗子弹被塞进了一根无限长的枪管里。
没有空气阻力。
法则射线扫过的路径上,空气分子被强制“静止”,为弹丸让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弹丸的度从十五马赫开始攀升。
二十马赫。三十马赫。五十马赫。
没有阻力,就没有度上限。弹丸在法则射线构建的真空管道里持续加。
三秒后。
八百公里外。
须佐之男正飞在编队中间偏右的位置。他的新刀天丛云剑挂在腰间,暗红色的刀身纹路在风中微微光。
他在想事情。
想上次被那五台机甲扒光的耻辱。想被宙斯一道雷劈下来的疼痛。想这次一定要亲手把那个叫苏毅的凡人撕成碎片。
然后他的胸口多了一个洞。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前兆。
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圆形空洞,从他的胸口正中贯穿而过。前胸进,后背出。
心脏没了。
半截脊椎没了。
两片肺叶各缺了一大块。
须佐之男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能看到身后天空的洞。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
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坠落了。
神格核心被物理摧毁。法则权限瞬间归零。维持飞行的能量断了。
须佐之男的身体从两千米的高空直坠而下,像一块石头。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胸腔没了,肺没了,不出声音。
三秒的坠落时间里,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看到了天照转过头来的脸。看到了月读命伸出手想抓住他。看到了父亲伊邪那岐骤然变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