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流浪猫了疯一样往下水道里钻。
鸟群从树上炸开,黑压压一片往南飞,撞在路灯上摔下来都不停。
地面在震。不是地震那种横波纵波,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持续的、低频的颤抖。
便衣警察的手机亮了。不是来电。是紧急广播系统自动激活。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国家一级战备状态。全体公民就地掩蔽。】
没有解释。没有原因。
但所有人都懂了。
因为你只要抬头看一眼天,就什么都懂了。
上海。外滩。
凌晨两点的黄浦江边还有零星的夜跑者和加班回家的白领。紫色的天光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个穿着西装、领带松垮的中年男人,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他仰着头,嘴唇在动,但不出声音。
旁边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在抖。她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没出去的微信消息,是给妈妈的
“妈,我今天加班晚了,明天回家吃饭。”
她把手机攥在胸口,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广州。深圳。成都。武汉。西安。
每一座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里。
十四亿人,在同一个瞬间,感受到了同一种东西。
不是恐惧。恐惧是你知道危险在哪里,还能跑。
这是绝望。
你跑不了。你藏不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只能抬头看着那片紫黑色的天,等着它落下来。
一个退伍老兵站在自家阳台上,把烟点了三次都没点着。最后他放弃了,把烟别在耳朵上,转身走进屋里,把熟睡的老伴和孙子抱在一起。
一个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没下车,就坐在驾驶座上,把遮阳板上夹着的全家福照片取下来,放在方向盘上看。
一个高三的男生从被窝里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把明天要交的数学卷子工工整整地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写完之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
七十秒。
雷柱已经穿过了大气层顶部。紫黑色的光芒把半个亚洲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卫星图像显示,那道雷柱的前端正在与大气层剧烈摩擦,产生的等离子体光环直径扩展到了三十公里。
三十公里宽的死亡之锤,正在以每秒三百公里的度砸下来。
“昆仑山号”甲板上。
齐锐五个人已经全部进了驾驶舱。但没有人启动机甲。
因为没有意义。
这一击的能量等级,是须佐之男的一万倍。五台机甲加在一起挡上去,连给它减零点一秒都做不到。
“苏工。”齐锐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来。
没有人接。
“苏工?”
韩铸急了“苏毅!你在哪?”
二号车间里,空的。
操作台上,那杯茶还冒着热气。
苏毅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