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想喝茶,”那人出声,“尤其是茉莉茶。”
淮砚辞坐在那里,将好一抬眸就能瞧见她微红的鼻尖,还有盈着水汽的眼。
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方才她生生忍下的喷嚏所致,还是被那茶水烫的。
分明不会伺候人,还学什么沏茶。
不由得,他就冷了脸。
晋舒意亲眼看着他变脸,直觉是这人又要发难了。
果不其然,说完前一句男人就凉凉道:“任小姐再不处理这手,怕不是想出去污蔑本王仗势欺人?”
你仗势欺人难道不是家常便饭?
奈何面上她还是赔了笑:“无妨的,只是乍一溅到吓了一跳,并不疼。”
话音未落,那双漆眸一凝,晋舒意噎住。
也是,他哪里是关心她受没受伤,是要堵她嘴罢了。
没想到他这样的人还在乎那点莫须有的名声呢。
小人之心,她哪里有功夫编排他。
再说也确实无碍。
即便如此,她仍认命唤了芳菲进来,待冲了冷水,又净了手面这才重新过去。
见他仍是不发话,晋舒意伸了手与他:“殿下可要检查一下?”
本只是脑门一热的口出狂言,没想到坐着的人还当真是屈尊凑近了些仔细瞧了。
温热的鼻息落在冰凉的指尖,叫她忽得就红了脸。
只觉这初夏的天是当真热了起来。
“……”她蹭的背了手,“殿下放心,今日的事皆是舒意自己不小心,与殿下无关。”
淮砚辞仍是维持着略微倾身的姿势,只来得及确定那莹润的指尖确实没事。
好巧不巧,任徵正是瞧见这一幕。
他干脆转身挤了挤眼睛,以免自己是老眼昏花,这才重新望过去。
昱王已经重新懒散靠回了座椅,唯有他宝贝女儿的脸仍是红的。
这——
心事重重中,他跨步过去:“叫殿下久等,老夫的错。殿下若是不嫌弃,不如……”
“不嫌弃。”某人接得顺遂,“本王刚好饿了。”
不如来书房一叙几个字终究是临时改了腔调:“啊,是是是,那个……舒意,你……”
晋舒意立刻道:“我去厨房交待一声。”
“哎!”做爹的频频点头,忽又想起什么来,“不知殿下可有忌口?”
“葱蒜不吃。”
“好!”任徵应。
“菜杆不吃。”
“……好!”
“荤腥要看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