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知麓在此期间搬离主院,远离“母子纷争”。
好在随着时间流逝,林远舒的病情慢慢康复,裴妄怀的性情逐渐恢复。
只是母子之间的那些破裂感情已难以修复。
再後来,裴知麓见裴府内院稳定,干脆请旨南下,领兵驻守。
林远舒对他唯剩满腔恨意,自是不可能随他前去。
她心中自也明白,裴知麓忍了这麽久,就是为了带着宋思思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半生错付,到头来换得这样一个结果。
林远舒不再强求什麽,从此与裴知麓南北相隔,不复相见。
直至几年後,裴知麓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京城。
林远舒遣散裴府的所有下人,头也不回离开,住进郡主府。
而她与裴妄怀之间,母子关系始终冷淡,到现在也未曾改变。
曾经的裴府,如今只剩下一个破落颓败的空壳子。
往日的那些欢声和谐,恩爱相敬,终成幻影。
无人再记起。
“嗬,”林远舒轻笑一声,“裴妄怀与他的父亲,太像了。”
以至于她在裴知麓离京之後的每一年里,只要看到裴妄怀的那张脸,就会想起那个被自己刻意遗忘的人。
还有那些她在患病恍惚时,裴妄怀亲手剪碎的枕头。
那是她的慰藉,是她为数不多的希望。
却被自己的儿子亲手摧毁。
听完林远舒的话,姜今也握着她的手,趴在她膝上,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掉。
“舒姨,您辛苦了。”
这麽多年,独自一人熬过这些心碎和痛苦。
林远舒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发顶,轻声道,“现在你该知晓,舒姨没有骗你吧?”
裴妄怀心思沉重,无论如何也不是姜今也能应付的。
姜今也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摇头。
在林远舒所说的这段回忆之中,裴妄怀也是受害者,甚至到如今还在深受当年失踪事件的影响。
她是这件事的局外人,无法说出让林远舒原谅谁丶体谅谁的话,可裴妄怀是什麽样的人,她是清楚的。
姜今也擡着一双湿漉漉的泪眼去看她,声音里的哭腔明显,“舒姨,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麽。”
话落,林远舒望向她的目光里映满了惊诧,随即懊悔地捂住双眼。
“是舒姨的错,一切都是舒姨的错。”
若是当初她坚持将姜今也留在身边,如今定然不会是这般境地。
姜今也轻轻拉住她的手,接过嬷嬷递来的巾帕,为她擦去眼尾的泪。
“我知舒姨是为了我好,但我也想跟随自己的心意,去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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