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三十八章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里,欲……
“侯爷?”
擎云惊诧不已。
“下去。”
男人坐在桌案後一动不动,可握着断笔的手却用力得手背青筋暴起。
前後不过几瞬,可他的声音却已经低哑而又僵硬。
房门再度被关上,屋里彻底陷入寂静。
夕阳西下,落日馀晖从窗牖倾洒而入,将男人的身影拉长着映在地面上。
孤独而又寂寥。
傍晚的夏风拂入内,吹动窗户,发出轻微的动静。
黄昏的阴沉逐渐取代馀晖,大片乌云罩顶。
仅是一小会儿,屋外便连半分夕阳的光影都看不到了。
阴沉昏暗,似有大雨降临。
钦天监的测算怎会出错?
“轰——”的一声。
暴雨倾盆而下。
天气的转变仅在一瞬间,屋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裴妄怀只觉胸口猛地一僵,头疼欲裂。
下一刻,雷电劈过时,男人阴鸷沉郁的眸色被清晰映衬出来。
裴时渊的手依旧捂在胸口,疼痛散去,凌厉的目光逐渐聚焦,可心口那沉闷到几乎压抑的情绪却始终难以退去。
他与裴妄怀互相不知晓彼此人格出现时发生的事,可最近这段时间,两人彼此之间的心情连结却越来越频繁。
是发生了什麽事?
让今日裴妄怀是现下这幅鬼样子。
几乎是一瞬间,裴时渊便猜到答案。
只能是因为姜今也。
他眼眸微眯,眼底闪过的锋芒里藏着幽沉的阴戾。
绯色的官袍衣袂拂过桌角,屋外倾盆的大雨也阻碍不了裴时渊的脚步。
“嘭”的一声。
房门被摔开的声音几乎与闪电划过的声音融为一体。
擎云看到他出来时还有些意外,然而下一瞬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便什麽都明白过来。
“侯爷。。。”
他犹豫着是否需要将适才那些告诉过裴妄怀的事再说一遍给裴时渊。
然而话刚一出口,就听到裴时渊道,“她呢?”
擎云立马答道,“姑娘午後去了寿康堂。。。现在,应是已经回府了。。。”
其实他也不确定现在姜今也在哪里,但瞧着这麽说,裴时渊的心情估摸着能好一点。
话落,裴时渊直接大步离去。
擎云跟在他身後,只能在心中祈祷,下这麽大的雨,但愿姑娘是真的回府了。
——
雨声哗啦,天边不时炸响闷雷。
长街之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悬挂着永定侯府徽识的马车一路急行。
直至回到永定侯府,裴时渊下了马车後这麽一小段路,肩头已被淋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