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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阚家老宅每天都有大车来往。
曹汝梅要得急,施工队只来得及把三楼收拾出来,阚氏一家老小就来了。
好在阚氏老宅足够阔大,几个人虽仅住在三楼却也还方便。
老宅久未有人居住,大操大办寿辰宴後,施工队又来重新翻整了一遍。
如果要掩人耳目寻找阚振庭留下的东西,修葺老宅确实是个绝佳的借口。
阚家老宅极讲究风水,坐山面河,水又聚财。
如阚婳所想,曹汝梅确实把进出阚家老宅的关口卡得极严,每一支进出的车队都要不厌其烦地经过身份查验之後才能通行,想从正门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循着记忆绕到了後山,徘徊一会儿後,终于从一处隐蔽的掩曳处找到了铁丝网的漏洞。
阚婳记得小时候这块还只是狗洞大小,後来也许是进出的小贼或是野物多了,这洞也越变越大。
老宅这几天人流复杂,只要能够从外面的关卡进到老宅的大门内,里面的检查就会松懈许多。
阚婳抱着脑袋上的施工帽走一阵躲一阵,终于顺利混进了老宅当中。
“诶等一下,你去三楼干什麽?”
阚婳猛地被叫停了脚步。
一颗心吊了起来。
她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究竟是现在拔腿就跑能跑脱的几率大还是将错就错蒙混过关的概率大些。
三楼是最先重装好的地方,也是他们这些施工队被警告绝对不能上去的地方。
那个工头越看越觉得这背影陌生,奈何他们这次大工程不仅有施工队的人,还有高级设计团队的人,是以他一时半会儿也能确定她到底是谁。
工头说着就要上前拨过阚婳的肩膀。
就在这时候,斜里蓦地窜出一道白色的身影,阚婳没反应过来就被撞开了两步。
恰好让工头的手头落了空。
“阚小姐。”
阚婳下意识擡头,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叫自己後急忙压下了安全帽。
“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女声尖锐而娇蛮,带着浓浓的懊恼,“这盅汤全撒了!这是给我奶奶熬的,足足熬了八个小时,要是让她知道了你担待得起吗你!”
阚婳一愣,看向来人——短发梨花小卷,娇憨美艳的眉眼初初长开,身量也比他们上次相见时高了些。
阚娜偏开头,用极不耐烦的语气看向阚婳身旁的工头,“还在那边愣着干什麽?”
“给我清理干净啊!”
阚娜面上看起来烦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命令完工头之後又瞪了阚婳一眼,“你,跟我过来。”
阚婳默不作声,只点点头一路跟了上去。
关上门,阚婳心知阚娜不会无缘无故撞人,她主动摘下了口罩,“阚娜……”
阚娜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好惹的娇横模样,蹙着眉是十足的不耐烦,说出的话却全然不是这样,“你不用跟我解释来干什麽,这是阚家,你想来就能来。”
说着,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忽然擡眼,做贼似的觑了阚婳一眼後就飞快移开,不自在道:“奶奶今天不在,你想找什麽东西就找吧,五点前出去就行。”
“谢谢你。”阚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还有医院的事也是。”
阚娜看起来有些别扭,“我不是为了帮你,我做人做事堂堂正正,不需要。。。。。。”
“我知道,阚娜做人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阚婳接过阚娜的话,面上抿出一抹和莞的笑,“你是个好孩子,好好照顾自己。”
和她有怨的是曹汝梅,阚婳不会随意迁怒。
而阚娜作为曹汝梅的亲生孙女,却愿意帮她到这份儿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阚娜也给了她更多走下去的勇气和力量,让她更加坚信,自己走的这条路确乎是正确且应当的。
阚娜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