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盖章的话。。。”霍堪许说着,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擡起,顺势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勾下白衬衫的衣领,“可以在这儿盖一个。”
阚婳:“???!!!”
这是什麽流氓的道理?!
这是什麽糟糕的双关?!
霍堪许的脖颈线条流畅而有力,喉结在侧面看尤其突出,往下就是半遮半掩在衬衫当中的锁骨和薄肌轮廓。。。。。。
该死的。
阚婳的脑袋瞬间宕了机,根本想不出什麽有力的话来反驳霍堪许。
最後她只好梗着脖子移开视线,硬声硬气道:“我可没这麽说。”
看着小天鹅糯白的面皮又慢慢蒸腾起桃花一般的绯色,霍堪许眼神不动声色地转暗,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最後还是握着方向盘啓动了车。
出卡口的时候,有侍应生等在一侧递卡。
等在前列的车看见後头的连号宾利,不约而同让开了一条道。
霍堪许踩着油门,习以为常地红色长毯上慢速前驰。
侍应生在仔细检查他们的IC卡,霍堪许拨卡的时候动作一顿,转而用另一只手递了出去。
无他。
只因上面有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猫贴纸。
那是他被仙女棒烫伤的手,刚刚处理好时阚婳担忧纱布会翘角,把手包找遍了也只找到这个卡通小猫的贴纸,就干脆给他贴了上去。
没想到霍堪许会这麽喜欢这个小猫贴纸。
阚婳心底暗暗决定,下次见面的时候要把这一包小猫贴纸都送给霍堪许。
“That'ssocute,sir。”
[那太可爱了,先生。]
高大英俊的侍应生指着霍堪许手上的小猫贴纸真诚夸赞道。
霍堪许长眉一挑,显然是爽到了,又从皮夹里抽出了一沓纸币。
“Keepthege。”
[不用找零了。]
侍应生受宠若惊,饶是他做过那麽多场高端宴席的侍应生,都没有一个像面前这位先生那样出手阔绰,他也是经过层层严格筛选上来的,长袖善舞丶情商活络,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喜笑颜开,露出八颗牙齿用生涩的中文开口:“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你好,新年快乐,恭喜你发财。。。。。。”
阚婳原本听得耳朵发烫,直到後面,她不禁疑惑地看过去——新年快乐?
感觉是把会说的中文都用上了。
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从游轮驶向陆地的甲板上霍然静了下来,没有纸醉金迷的衣香鬓影,只有一盏一盏的路灯驻在这条深蓝色的路上。
两人蓦地有些无言。
有时候生活的抽离感是如此强烈,他们上一瞬还在数层高的游轮甲板上眺望广阔无垠的海洋,吹着来自黑海的夜风,连同应付着无数或生或熟的面孔,似乎长夜漫漫毫无尽头,然而现在他们像是被世界剥离了出来,耳畔乍静,後知後觉的疲惫与茫然爬了上来。
阚婳躺在副驾驶上,逐渐放空。
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真像是一场梦。
好虚无。。。好空泛。。。她漫无目的地想到,假如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那有什麽能够证明她真切地存在过呢?
“sweet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