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晚上他是以为自己被董怀泽欺负了才。。。。。。
这个认知让阚婳瞬间不自在了起来,她下意识踮了踮脚尖,“那个。。。。。。”
“到了姑娘,拿好东西下车,千万不要落下贵重物品了。”今天发了一笔小财,司机的心情也很不错,笑语盈盈,语气也和蔼极了,“这几天降温,江边风大,别和男朋友贪玩了。”
阚婳刚打算朝司机道谢,听见後半句话顿时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反倒是霍堪许大大方方的,还顺势帮阚婳拿过了她手里的托特包,接着关上了车门,“谢谢师傅。”
夜色入墨,景江边来散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人影当中,年轻青涩的小情侣路过步履蹒跚的华发夫妇。
阚婳盯着自己的脚尖,顿了顿,主动开口,“要。。。边走边说吗?”
申大离景江不远,他们可以沿着景江一路走回去。
霍堪许微微扬首,示意她带路。
太过自然的姿态,仿佛在他面前,一切请求和邀约都不会落空。
景江旁晚风温柔,风声当中周围的喧嚣都被消弭得静谧了几分,唯有远处的霓虹在江面倒映出深深浅浅的漩涡。
“我有个问题。”
阚婳尽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使得这次的问话听起来尽量够自然。
有夜骑溜车经过,风声喧哗。
霍堪许将手上的包换了一边拎着,接着走到外侧让阚婳沿着路沿漫步,“什麽?”
“就。。。就那个。。。。。。”
阚婳无意识地揉搓着自己的指尖,视线在明净澄澈好似玉石的景江江面上扫过几遭,心底却仍然难以平静,即便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临开口时才发现原来那些话比她想象的还要更难说出口。
霍堪许的声线比平常更加温柔,“嗯?”
心底越想越乱,最後阚婳有些泄气,“算了。。。。。。”
“不能算了。”霍堪许姿态从容,语气自然而笃定,“阚婳,你可以和我说任何事情。”
或大或小,只要她愿意说,霍堪许就愿意听。
阚婳咬了咬唇,假使霍堪许是在平常说这话,她或许会在犹疑中清醒地做出自己的选择。
可是景江的夜风柔软舒畅,好似将她所有的瞻前顾後都轻轻拢在了湖光水色之外,剩下的只有,在夜风里茫然的心。
最後阚婳干脆眼一闭,心一横,硬着头皮开口:“你早上。。。为什麽要亲丶亲我啊。”
连柔软轻细的声线仔细听去都带着不易被发觉的颤抖。
说完阚婳的手心已经後知後觉潮了一片。
果然这样直白地问话对她来说还是太有压力了。
阚婳无法想象平时霍堪许是怎样面不改色地说出那种。。。话的。
霍堪许停下了脚步,他一手插兜,另一手拎着阚婳的托特包,没有做过发型的刘海垂顺地落在他的额前,不远处的灯光昏晦地流照在他身侧,映衬出他清隽落拓的身段。
就像是他们初见时的那个晚上一样。
只是现在,此刻,阚婳不再是远远地望着他,而是站定,落在他的眼中。
霍堪许也不闪不避,锋利落拓的下颌,脑袋微微一歪,好似在说:你确定要问我吗?
阚婳的心骤然狂跳起来,她的手指无意识蜷起,掌心更加潮湿。
等了一会儿也没再等到下文,阚婳有些懵懵地擡头,“嗯?”
岂料霍堪许唇角微勾,向来恣漫不经的眼底此刻神色却带着几分认真,“就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