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婳忐忑地抿起下唇,看起来这个祸闯得还不轻。
“。。。我先跟你道歉。”
“不用道歉,你哪儿需要道歉?”霍堪许拉下脖颈间的运动蓝牙,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你什麽都不记得了有什麽可道歉的。”
阚婳眨了眨眼。
话虽如此,但弟弟的脸上t好像写满了“给我道歉”四个大字。
口是心非的男人。
霍堪许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麽,可一对上阚婳那双乌润清甜的荔枝眼——黑白分明的眼瞳看起来无辜极了。
顿了又顿,他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起身撂下阚婳回了房。
看着弟弟关门的背影,阚婳有些不太确定地想到——
弟弟好像。
心态崩了。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阚婳痛定思痛,总不能是她咬了人吧?
不可能。她又不是狗。
寻找真相的阚婳铩羽而归。
她拿起刚才被她随手放在岛台上的手机,看见自己多了两条好友申请,点进去後发现是姑父姑母。
之前阚婳一换手机号就发邮件告诉姑父姑母了,没想到他们忙到现在才回复。
[婳婳,这几天怎麽样,刚回国还适应吗,膝盖上的伤口怎麽样了?]
[都已经好得差不多啦。]
阚婳面上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对了,阚栩最近没怎麽去上课,需要我再跟他聊聊吗?]
没过多久,姑母就发了一条长语音过来,“是吗,班主任最近没来找我,我还以为他消停些回学校乖乖上课了呢。等空了我再去问问班主任看。唉,这孩子打小心思就不在读书上。。。婳婳真是麻烦你了,一回国就要帮忙照看这麽一个混世魔王。”
[没事的姑母。]阚婳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替弟弟说点好话,[虽然弟弟不爱读书,但他为人善良正直,这也是很可贵的优点。]
虽然脾气也有点差吧。。。。。。但总归瑕不掩瑜。
阚婳又和姑母聊了几句,楼上传来新的动静,她循声擡头望去,就发现弟弟冷着一张脸下楼了。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黑色卫衣,下面搭着一条同色的Nike运动裤,大约是少年骨架总是挺拔昂扬,那一身沉闷端肃的黑色在他身上却衬得人愈发丰神俊朗,唇红肤白。
阚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跳快了两拍。
“你要出门嘛?”阚婳主动开口,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弟弟没说话。
阚婳也不气馁,继续问道:“需要我送你吗?”
她自信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名非常合格的电动车驾驶员了。
眼看着阚婳抱着头盔就要跟出来,霍堪许忍不住停下了步子,“我去哪儿还需要和你报备?”
“我不是这个意思。”阚婳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霍堪许的爱答不理,好脾气地同他解释道:“只是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送你一程,那样我会放心些。”
她的目光坦然又温和,像是一盅加了冰糖的清润荔汤,叫人无论如何都没法把脾气发泄到她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阚婳的错觉,好像在她说完这番话後,弟弟眼角眉梢凝着的冰碴子似乎融断了些。
“有必要问吗?”霍堪许折下了眼,转身走出门後,丢下一句,“反正你也不会记得。”
阚婳:“。。。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