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婳说着,垂下视线却发现霍堪许宽大的手掌间躺着一条渗着血的伤口。
阚婳有些惊讶,顿在原地的手改握为捧,“怎麽受伤了,你被打了?”
霍堪许的眉头不甚明显地蹙了一息。
转眼抽离了她的掌心。
“怎麽随便摸人手啊。。。”霍堪许往後支起胳膊倚到了栏杆上,带着几分寡淡又漫不经心地调笑,“姐姐?”
还知道叫她姐姐。阚婳真是对他这幅不把自己身体健康放心上的模样感到无奈。
一个小弟看不懂形势,乐呵呵地开口,“小许总怎麽会被打,有他在只有对面被打的份儿!”
“闭嘴。”宁宇涛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麽情况。
只是一个凌羽已经搞得他们头都大了,宁宇涛可不希望霍堪许再犯上什麽桃花煞,他上前一步挤进阚婳的视线里,没什麽好气地问:“你是谁,干什麽来的?”
宁宇涛来者不善,阚婳自然也不必要给他好脸色,神色平静,不轻不重地反问:“你又是谁?”
“关你什麽事。”
阚婳神色自然,低头自顾自地找出碘伏,又云淡风轻道:“那我是谁当然也不关你的事。”
四两拨千斤,把宁宇涛气了个半死。
“离小许总远点吧,你们这群女生的心思都太明显了。。。。。。”
宁宇涛话还没说完,阚婳就截走了话头,“一口一个小栩总,一副关切他的模样,他受伤了你们都看不见吗?只会利用我们阚栩吗?”
阚婳在国外的时候碰到过很多teenagers,群体当中低能量的富二代在他们里面只能被当作提款机。
虽然阚栩看着人高马大不好惹,但他寡言少语,家境优越又没什麽社会经验,出去一看就容易被欺负。
阚婳话音落下,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夥伴们睁大了眼睛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莫名其妙被一个看起来乖驯无比的女孩子呛了。
而且她还说“利用堪许”。
天爷——他们谁敢利用这位小许总啊,除非是疯了。
就连霍堪许看向她的目光都变得。。。非常微妙。
我们。。。堪许。。。。。。
疯了。
她在说什麽?
趁着霍堪许怔愣的瞬息,阚婳趁热打铁,直接反扣霍堪许的五指将他的手托了起来。
接着阚婳纤细的双指捏紧了棉签,沾上碘伏小心翼翼地滚过那道渗着血的伤口。
远山薄雾一般黛青的细眉轻拧起。
她昨天擦破了皮都觉得疼,阚栩的手上划开了这麽长一道口子,又还在流血,肯定更疼。
阚婳想着,又俯下身去朝阚栩的手掌吹了两口气,就像小时候她的爷爷哄她搽药那样。
接着擡起那双清润的荔枝眼来,柔声问他,“痛吗?”
霍堪许的目光触电似的移开。
他凝着被女孩捏住的指尖,半晌,目光才落到那道伤口上。
那双内勾外翘丶郁挺斐然的眼低下,蝶翼般长而顺直的睫毛拢住大半的神色。
霍堪许没回答阚婳的问题,倒是反问,“你怎麽会在这里?”
“正好路过。”阚婳将绷带打出一个蝴蝶结,顿了顿。
她犹豫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劝说他不要逃课。
但她捉摸不透阚栩现在的心情,周围又有太多一起逃课的夥伴,她不合时宜的劝说只怕会起反作用。
这样想着,阚婳咽下了嘴里劝他好好学习的良言,只道:“你有空回趟家吧。。。爸妈会担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阚婳的错觉,当她提起这个话题时,对面的人眼里的温度倏而退下了些。
——看来是叛逆小孩儿不爱听的。
阚婳深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也不打算继续逼阚栩。
退下一步,她重新拎起了药店的手提袋,面向霍堪许摆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