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还会解释:不是她给时晏下的药,她也是受害者……
可无论她说什么,也没有人会相信她。
他们说她无耻,他们说她恶毒,他们指责她居然用这种下贱的手段抢夺自己妹妹喜欢的人。
江梦黎一开始也会委屈、悲愤、难过。
后来她眼泪干了,喉咙也哑了,心才终于不痛了。
江父跟着叹气,余光瞟到面无表情的江梦黎身上,气更不打一处来,当即冷喝出声:“你还有脸站在那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有教养的东西!”
一旁的时晏蹙了蹙眉,唇一动,试图打断。
江梦黎是真的单纯的疑惑。
她的亲生父母,教过江冠英读书明事理,让江冠英进了机关当上了干事;教她的大哥江临擒拿格斗和军事知识,让江临年纪轻轻成为海军少尉。
可她江梦黎呢?
在她被认回来的这半年,连这句爸字都不是江父教她说的。
江梦黎这句话一出,满堂静寂。
以往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江梦黎居然学会讽刺了?
江父气得涨红了脸,站起来就要给江梦黎一巴掌,却被时晏一把拦下了。
“江伯父,歇口气吧。”
时晏说着转身又看向江梦黎,沉声道:“你父母毕竟是长辈,念你两句听听就算了。”
念她两句?
江梦黎如同一潭死水的眸子泛过一丝涟漪。
自从她回到江家,就一直被‘念’。
“你这个字太丑了,没有冠英的一分好。”
“你就不能改改你的仪态,一点都不像冠英,英姿飒爽。”
……
可是,她有什么错呢?
江梦黎从小生活的环境与江冠英完全不同。
她被抱错后,长在农村。
每天,她天不亮就得起来割猪草喂猪,做饭洗衣服。
一家六口人的家务全压在她的身上,她没有时间学习,更没有时间练习仪态。
甚至江家人找到她时,她差点就要被嫁到大山里给弟弟换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