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芝同婆母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饭。
薛芝扫了一眼,又觑了一眼裘氏,自然提筷:“我会在这儿住上几日,免得您一个人孤单。”
“后边儿你若是想我们了,也可递个口信让我们来陪陪你。”
说完这话,她便吃起了饭来。
裘氏坐在她的对面,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薛芝丝毫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吃得正欢。
过了一会儿,裘氏也提筷吃起了饭来。
太阳落山,天边一片灰暗。
薛芝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她指着院子里的一处墙角吩咐道:“那儿挖个池子,往里头种一些荷花。”
她坐在秋千上,脚尖一晃一晃。
裘氏站在廊檐下,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东西。裘氏的眼里有挣扎也有痛苦。
薛芝浑然不觉,又或是,她并不在意裘氏此刻所想。
“奶奶!”仆从奔了过去,一脸笑意:“大爷来了!”
薛芝愣了愣:“他来做什么?今日他当值,这一来一回的,多耽搁事儿。”
罗定春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致知和几个小厮,手里都拿着行李。
薛芝怔住:“你这是做什么?”
她已经猜到了两分。
罗定春上前,他握着秋千的绳索,笑着垂眸看她:“来陪你,你在这儿住几日,我便陪你几日。”
薛芝脸色一沉:“胡闹。”
“城郊这么远的地方,你每日还要当值,这来来回回,你也不嫌折腾。”
好在秋千足够宽敞,罗定春掀袍落座,他温声说道:“不碍事,如今是夏日了,日头不冷,天又亮得早,晚上黑得晚,并不耽搁什么。我只是不放心你在这儿。”
薛芝还是不赞同,可她这回拗不过罗定春。
致知已经带着人去铺床收拾了。
“你来了,妍姐儿怎么办?”薛芝问。
罗定春说:“我已经安排了人照料她,她如今已经懂事,很多事情自己心里也有一些数了。”
夫妻二人说了几句话,裘氏已到跟前。
她看着罗定春,脸色不太好:“你这不是胡闹?好端端的,你来庄子上作甚?”
罗定春面色淡淡:“母亲养好身子为主,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