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抹去眼尾的水渍,幽幽再叹:“甚至,还找过驱魔的道士、和尚等等,可还是没有什么作用,一点成效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啊。”
她回忆起那些年的时光,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两分哽咽:“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发病。”
“是以前清醒的时间长一点,还是现在长一点?”薛芝丝毫没有受她的影响,目光清明,声音清脆。
裘氏一愣,她想了想,犹豫道:“现在吧……我只感觉,曾经无时无刻都在发病,鲜少有清醒的时候。”
薛芝忽然就想到了罗定春。
她看着裘氏问:“那母亲以为,清醒时的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裘氏又是一愣,她啊了一声,看向薛芝,一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表情。
“罢了,没什么。”薛芝掸了掸衣袖,起身来,欲转身离去。
在离开的时候,她倏忽回头望向裘氏:“恨是一定的。”
“可不是因为落水的事。”
她直直地看着裘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为的是什么,我想,母亲是知道的。”
裘氏的脸变得煞白。
薛芝养病这几日,罗定妍日日都来寻她。
“嫂嫂快些好起来。”小丫头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看薛芝:“好起来了,我们去护城河那边放风筝可好?”
薛芝笑:“好,届时让你哥哥给你做好看的风筝。”
“也要给嫂嫂做!”
“行,我也要一个。”
过了一会儿,罗定妍算着时辰,她朝薛芝说:“嫂嫂,我要回去了,若还不回去,母亲定是要骂我的。”
“我这几日都是偷偷跑出来的。”
她嘟了嘟嘴:“母亲不让我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薛芝面色淡淡:“你快些回去吧,一会子你院子里的人就该到处找你了。”
罗定妍走后,薛芝转头看着窗外,神色静静。
她一直没想明白,到底是谁让她重活一世的。纵然重活一世可以有很多机遇和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可……
她闭上双眼,轻得不能再轻地叹了口气,太累了,人生还要再来一回,这样还有什么乐趣?
“奶奶。”丹书进了屋来:“关于付家的事,我这边查到了一些情况。”
薛芝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眉目锐利如箭:“道来听听。”
丹书:“奴婢查到,这付家平日里很是低调,几乎不出门赴宴,即便出席了什么重要的宴会,也相当低调,并未有生事。”
“付家的小辈们行事也很内敛,不论男女,从不招摇。”
薛芝拧眉:“哪家与付家走得近?”
丹书说:“没有,都是寻常往来,没有谁家是和付家走得特别近的。”
薛芝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