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抱我,你主动抱我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什么?
总归没有想我的好……
你那么不喜欢我。
江若棠对着闷葫芦,无奈的叹了口气,早知她爱胡思乱想,就说的快一些了,但家中长辈自幼教导她说话要轻缓而有力,也不是一时能更改过来的。
指尖落在孟扶裳脸上,轻轻擦拭满面的泪珠,公主倔强扭头不给她擦。
又被她温柔却强硬的把脸扭回来,“我方才要说的是,我今夜想睡软榻,你可要与我一起睡,都想哪儿去了,我何时有说过不喜欢你,厌烦你?”
比起旁人,她对自己的夫人很满意,半点没有厌烦。
原来夫人平日都觉得我厌烦她,可我分明没有,是谁在夫人面前乱嚼舌根不成?
她自觉与夫人相敬如宾,只有夫人讨厌她的份,她从不讨厌夫人。
孟扶裳控制不住轻轻颤抖垂泪的身子一顿。
?
我,我也一同睡在软榻上吗?
她这才诧异抬眸,红彤彤楚楚可怜的一双眼睛,全落在江若棠心里。
她竟觉得有几分疼惜。
湿漉漉的眼睫被人用指尖轻轻擦拭,江若棠语气又温和了些,“你想吗,你若不想,我们便还是回床上睡。”
软榻比较窄细,自家夫人身娇肉嫩,睡不惯也很正常。
孟扶裳黑润的眼眸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澈的映照着她的影子。
她不喜欢妻君睡软榻,但如果是和她一起睡,那,那可以的。
“夫人?”
久不得回话,她疑惑般唤她。
孟扶裳倏地低头脸红,小声怪她,“那你怎么不说清楚,忽然讲什么要睡软榻,我,我还以为……”
以为你要和我分榻而眠呢。
都在一个屋里了,平日里明明什么都做,却忽然要分开睡,换了谁都会多想的。
反正是妻君的错。
妻君说的不明不白,害我误会了。
孟扶裳一颗怦怦乱跳的心脏又完好回到心窝,小脸红彤彤。
江若棠反被责怪:……
罢了,自家夫人,没事的。
她好脾气的认了错,“嗯,是我没有说清楚,所以夫人要和我一起吗?”
孟扶裳红着脸微微点头。
当然要一起,她喜欢和妻君一起睡,在哪里睡都可以。
江若棠低下头,蹭了蹭妻子嫩生生软乎乎的脸蛋,“嗯,那就还一起。”
屋外秋风萧瑟,屋内却遍布暖意。
□*□
她身形微僵,靠在妻君怀里不敢动弹,脑袋更是死死埋着。
唔……
□*□
孟扶裳轻哼着躲在人怀里,双眸盈盈垂泪,却不再是难过绝望的情绪,而是另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填满了她。
软榻狭窄,她只能和江若棠紧紧贴着,连腿都无法完全分开,可就是这样狭窄的地方,又给了她别样的安全感。
端慧公主双眸茫然望天,一行清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床单皱了又皱,足尖不自觉绷紧,脚背白的能看见清晰的脉络,在人后背上胡乱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