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屁孩,是大小姐行了?吧?快来搭把手,我去给大小姐开车去。」
大有?醺态的越辉像是被电击醒,猛然自己站直了?身,警惕地拽着梁思南的袖子。
「你开车?你疯了?吗,酒驾犯法!」
梁思南被吓了?一跳,无可奈何地拍着她,「我没喝。」
安霁月搀住越辉软绵绵的身子,安抚道:「我作证,南哥的确没喝。」
就是可惜了?那麽好的酒。安霁月在心里?嘀咕,还花的是安世的经费,是她的钱。
她们坐上宽敞舒适的後排,越辉半躺在她皱皱巴巴的翡绿色裙摆上,安霁月轻声哄着她,安睡了?半路。
梁思南一改平时风驰电掣的速度,平稳地开过每个路口和转弯。
难得见他这麽沉敛。安霁月放心下来,打?了?个哈欠也准备眯上眼睛。
「我说——」
前排忽然传来男人的低声询问,她撑着眼皮,听到了?让自己睡意全消的後半句。
「结婚的事,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下?」
他的口吻轻松而随意,像是在提议周末去哪里?短途旅游。
但尽管他刻意放松,却并没听到任何回音。
后座的女人一语不?发地僵着身子,梁思南抬眸从後视镜里?瞟了?她一眼。
她棕色丝绒般的眼眸霎时凝重,仿佛飘着一团毫无章法的云絮。
刚刚席间,她是喝了?几杯酒的,红润的脸色此时却隐隐泛着惨白?。那件翡绿色的及膝裙是浅V领的设计,露出她漂亮的锁骨,但此刻也像是惧怕一般微微缩着,阴影下显得格外瘦削。
梁思南看得心尖一颤。
和他结婚,只是说出来,就会让她如此抗拒。
他本?以为,这麽多年的偏心庇护,以及她对自己滋长的信任和依赖,总还能?有?一半胜算。
毕竟他们同吃同住,已经亲密得和一家人没什麽区别。
梁思南并不?生?气,反而耐心地问:「和我结婚,有?什麽不?好吗?」
安霁月竟然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句话就是越辉刚刚说的「人品能?力没得说」丶「知根知底」和「我很?放心」。
思考能?力大抵还是会被酒精影响。这些字眼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安霁月恍惚地望了?眼伏在自己腿上的越辉,胡乱猜测起她是不?是早知道梁思南的心思,刚刚是在为他当说客。
许是自己的表情太过痛苦和纠结,梁思南终究还是不?忍地叹了?口气,放过了?她。
「算了?。」
他们一左一右,扶着越辉进电梯。
踏进门後,刚刚身若无骨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挣开他二人的手臂,自己踢掉高跟鞋,踩着软拖往浴室走。
「我去洗澡,给我弄点热水。」
她一路解开外套和丝巾往地上扔着,背着身朝门口的二人挥了?挥手,声音懒洋洋的,指令却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