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匕将这些百姓身上的绳索一一割破,随即便道“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跟着我们自见分晓。”
陆沉站起身,又对那些百姓嘱咐道“城内危险,别乱走动,我等会儿会回来带你们离开。”
幸存下来的百姓不止这么一间房内的,还有其他两间,自然也需要他去安抚以及处理。
看着仍处在惊恐之中的幸存百姓们,陆沉摇了摇头,将门给虚掩上了。
他们需要时间去适应。
郑川柏在陆沉去安抚幸存百姓的时候,便拖着那被砍断了一只胳膊,唯一活着的大汉出了房门。
这是那几人中他留下的唯一活口,他想要了解的事情有很多,这必须得有人来替他解答才行。
郑川柏将他拖拽至房门前的一片空地之上,那人断开的胳膊处一直在往外渗血,一条长长的血痕从房内一直蔓延到了房外,他已经痛得晕厥了过去。
郑川柏用长刀戳了戳他那只断裂的手臂,那人瞬间就被疼醒了,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郑川柏眉头一蹙,他声音极其冰冷道“别叫,再叫就没命。”
那人闻言,用自己仅存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惨叫声出。
“我问,你答。”郑川柏把玩了下手里的大刀,威胁意味十足,“听明白了吗?”
那大汉被吓得那是疯狂点头。
“你们是哪儿来的?哪号势力?谁的人?”
大汉这会儿从地上坐直了身体,牵扯到手臂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回答道“我们是瀛洲来的,都是瀛洲各地幸存下来的人,没有旁的势力,大家一路南下,来到了这石泉县城。”
郑川柏盯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他突然冷哼一声道“瀛洲的人?”
“那为何当初没有跟着在瀛洲驻扎的龙骧军大部队来泾洲?”
那大汉解释道“龙骧军只肯护卫那些老弱妇孺,我们这些有个把力气的,都要上前面去与那些怪物厮杀,保护后面的人。”
“所以你们不愿,觉得她们苛待了你们,便脱离了大部队自寻生路?”
大汉听后猛地点了点头“与其去保护他们,还不如我们自己闯荡的好,兄弟们只顾管着自己便够了。”
“谁让你们来石泉县城的?又是谁指使你们做此等丧尽天良之事的?”
郑川柏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地投向那大汉。
大汉额间的冷汗一层层往下滴落,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疼的。
他眼神闪躲了几分,随即有些磕绊道“兄弟们辛苦一路从瀛洲来到泾洲,那府城之人根本不想让我们进去。”
“没办法,石泉县城就在府城旁边,我们当时又累又饿,不得已才求着进去的。”
“没人指使我们。”
见他这模样,郑川柏也能猜到,这大汉没全说实话。
不过,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还能编造假话来骗他,可见这大汉的背后之人,不是善茬。
“你说谎。”
郑川柏淡淡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大汉被吓得脸色铁青,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道“大,大人,小的哪敢说谎?小的命都在你手上。”
郑川柏没说话了,他只是提着大刀,离那大汉越来越近。
他低头看着那大汉,嘴唇动了动“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