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上有格子形状的缝隙,叶星晚透过缝隙朝外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泠然被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鬼拎着走到距离门口最近的那张床的床边,然后她就被狠狠地丢到了床上。
现在的泠然除了那张脸和她见过的是一模一样的,装扮变得跟翠玲玲一模一样。
而那个年轻女鬼长长的头发梳成了高马尾用一根红绳系着,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长筒靴,长相明艳逼人,可周身的气场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叶星晚之所以可以看出她是女鬼,是因为她周身散发着很重的阴煞之气,这种阴煞之气绝对不可能是活人能够拥有的。
这个美女必然还是个实力不弱的女鬼。
刚刚她听到女鬼的名字里也有个泠字,看样子她和泠然之间应该关系匪浅。
看来泠然的身份也不是药贩子这么简单。
“泠然,你现在真的不该继续胡闹下去了。”孟泠霜的语气充斥着淡淡的无奈,“之前让你留在城主府好好跟着师父一起学本事的时候你不愿意,每天都不务正业地偷溜出去,还一定要干买卖消息的行当。现在师父对你彻底失望,将你逐出城主府不许你再回来,你又想尽一切办法往城主府里跑,你到底是图什么?”
叶星晚瞬间坐直了身体,孟泠霜那番话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巨大了。
她之前听熊良说孟婆有两个徒弟,恰好孟泠霜也姓孟,难道她和泠然都是孟婆的徒弟?
然后泠然之前犯了错被逐出城主府,她又偷偷地搞了一个城主府清洁工的身份混进来,这也恰好可以解释为什么泠然会穿着清洁工的制服,还会来员工宿舍这边了?
这时,叶星晚的脑海中又冒出来个更大胆的猜测。
难道泠然就是那个擅闯者?
在叶星晚想七想八的时候,泠然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师父的位置就只有一个,你从小就被当成继承者来培养,我再跟着师父学那些本事有什么用?”
“你!”孟泠霜似乎是被泠然问住了,半晌都没说出完整的话来。
“而且做万事通没什么不好,现在鬼城谁不知道我万事通的名号?我又没有干违法乱纪的事情。”泠然继续说道。
泠然居然就是万事通?!
叶星晚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女孩子的马甲还怪多嘞。
“但那终究不是正经行当,虽然继承者只有一个,但师父也已经为你谋划好了出路,是你不听师父的话,一定要跟师父对着干。听说你还去地下赌场卖药,我看你是疯了!”孟泠霜越说越生气,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罢了,先不说这些。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擅闯南院?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巡逻队会将你当成居心不良的擅闯者,就地处决!”
泠然静静的望着孟泠霜:“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擅闯南院?”
孟泠霜和泠然四目相对,她的神色骤然变得复杂:“你是不相信师父闭关了?”
南院是孟婆所住的院子,熊良说过最近孟婆正在闭关,看来泠然和这个孟泠霜确实都是孟婆的徒弟!
“不是我不相信,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相信你。你我都已经跟随师父上百年的时间了,师父什么时候闭关过这么久的时间?她曾经说过,除非到了她真的要退休之前,熬汤的事情必须得她来。但是上个星期到了熬孟婆汤的日子,师父却没有出关,就算她真的闭关不能出来,也总能透出点消息出来吧。直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师父的消息!”
泠然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下了床,站在孟泠霜的面前:“我觉得师父不像是闭关去了,倒像是完全消失了!孟泠霜,你敢不敢说实话,你到底把师父怎么了?!”
乖乖,这可是大瓜啊。
叶星晚的八卦之魂彻底燃烧,炙热的目光在泠然和孟泠霜之间来回穿梭。
孟泠霜的肩膀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泠然:“你的意思是我害了师父?”
泠然冷笑了一声:“自从师父让你接任孟婆之位后,你都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刚做鬼那会儿你还有人情味,可现在你已经完全没有人情味了,你变得专制霸道,变得喜欢玩弄权力,谁挡了你的前途都要遭殃!你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冷酷自私的鬼,所以我严重怀疑你是等不及师父退休,想要早点接任孟婆之位,所以设计害了她。”
她的话音才落下,孟泠霜就扬起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泠然的脸上。
她那双冷静的美眸里出现了裂缝,颤抖着看着泠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嗯?你有什么证据和立场这么怀疑我?!”
泠然的脸直接被打偏了过去,她面无表情地又把脸转过来,直视着孟泠霜。
“我这么说自然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至于立场,师父不是你一个人的师父,她也是我的师父,我当然可以怀疑你。如果你觉得我冤枉了你,你现在让我去见师父。如果师父真的只是闭关,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惩罚!”
孟泠霜盯着泠然的脸看了数十秒之后,放在身侧的拳头倏然缩紧:“师父在闭关之前就说了,她这次闭关的时间会久一点,且不允许打扰她。我没办法带你去见师父,你要是再继续闹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留情面了。”
叶星晚感觉到这屋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不由得为泠然捏了把汗。
泠然就是她要找的万事通,她可不想看着泠然出事。
她只希望泠然可以冷静一些,不要再继续激怒孟泠霜。
毕竟泠然看上去实力是远远不如孟泠霜的。
而她的祈祷这一次显然是不起作用了,泠然被孟泠霜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怎么?你是要向处理那些当你前途的绊脚石一样把我也处理掉吗?来啊!只要你今天不杀了我,我一定要把事情闹大,我无论如何都得去南院看看师父到底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