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于以秋的眼前。
他蜷缩着身体,手臂弯曲,双拳紧握垂在枕头上。
“你看,我们都在身边,你得好好勇敢跑起来……”
“快点……再跑快点……”
于以秋做了长长的梦,任他如何挣扎也醒不过来。
直到一直有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一声一声的呼唤。
不知道是谁,也看不见她的脸。她只是像个带路的人,赤着脚走在前面,带着于以秋穿过梦里光怪陆离的湿地,来到一个阶梯上手指指向下面平静如深渊的湖面。
她转头嫣然一笑,红色的裙摆飘起,然後像条鱼一样纵身一跃。
“隋月!”
于以秋清醒过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麽在梦里对着那样一个陌生身影,坚定的叫了出来。
“隋月!”
床头的钟表显示十一点十分。
于以秋感觉呼吸发烫,用力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
他拿起手机发现已经关机了,于是下床充上电。
等待开机的时间,于以秋决定先去洗漱,然後吃点感冒退烧的药。
从前温和的热水的贴在脸上,变成了腐蚀性的酸溶液,于以秋皮肤发烫,却好像有冰冷疼痛的感觉从毛孔钻进来。
草草的吃了药,于以秋拿起手机。
四十一通未接来电!
二十八通隋月,十一通陶峥,两通陌生来电!
于以秋的心如同飓风刮过突然开始狂跳,刚想给隋月拨过去那通陌生电话又打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跳动的号码,不知怎麽的就开始手指颤抖,他轻点接通。
“喂?”
一个温和的女声传过来:“您好,请问您是陶峥的家属吗?”
“我是他弟弟,请问他出什麽事了吗?”
“他和一位女性驾车在西环线红杉路出口处发生严重车祸,请家属尽快赶到祥仁医院急救中心。”
于以秋眼前眩晕,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等恢复,他又踉跄的爬起来,往客厅的方向一路跑过去,一把拉来大门。
突然怼到眼前的摄像机宛如黑洞一般的镜头像要吞掉他一样阴森,蜂拥而上的人把他堵在门口,凶口大张,毒液四溅。
“于先生,请问您和唐元集团总裁唐嵩还有他的弟弟唐潇是什麽关系?”
“有小道消息称唐嵩三十七岁仍然不婚是因为你是真的吗?”
“唐潇是你的金主还是真爱?”
“传闻你十六岁就频繁入住南风路唐家老宅,你是被他们兄弟两个强迫的吗?”
长枪短炮逼迫他步步後退,又退无可退。
他们带着平和的面具却还是露出了恶毒的嘴脸,满口义正言辞的捕捉着于以秋祸从口出的机会。
于以秋脸色惨白,双唇也失去血色,冷汗从额角流到下颌,眼前忽明忽暗,无力的扶着门框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