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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以秋的农历生日是除夕。
不同于往年和父母守岁一起庆祝,18岁生日前于以秋想要一个特殊的成人仪式。
父母提议于以秋试试单独出门旅行。
得到这个消息时于以秋和所有成年後吸烟喝酒网吧包夜迫不及待证明自己长大的男孩子们一样,兴奋的睡不着觉。他迫不及待的跟唐潇电话分享了这个好消息让唐潇帮他参谋。
隔天早上唐潇就很有效率的选了几个地点让他选,有国内也有国外,于以秋觉得国内单独旅行没什麽挑战想去国外。
于是唐潇开心的提议了阿姆斯特丹,理由是那里温度和S城差不多,而且那里英语也是流通语言,沟通起来会比较方便。
于以秋没出息的欣然同意,坐在唐潇家的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影运筹帷幄,赏赐了几句甜言蜜语委托唐潇帮他办了机票,签证,甚至准备了当地货币。一切准备就绪唐潇还承诺提供送机服务。唐潇这麽贴心,于以秋十分满意,甚至冒出和他同去其实也还不错的想法,可这次唐潇似乎很支持他挑战自我,没有表示过想要同去。
于以秋只能试图说服自己,毕竟这是长大成人的旅行仪式,自己独来独往才有意义。
去机场的路上,于以秋有了临行前的紧张,他嘴里塞着薯片故作轻松的没话找话:“你说那边安不安全,听说国外人都合法配枪,我要是遇上坏人,他会不会开枪爆我的头?”于以秋希望是这样,那他就可以顺水推舟以自己一个人不安全为理由强迫唐潇陪他去。
唐潇坏笑了一下:“你以为哪哪都能合法配枪麽,放心,阿姆斯特丹治安一级棒!”
于以秋蔫了,又挣扎了一次:“那我不知道该去哪也不认路,瞎转悠怎麽办?”
唐潇捏了一把他的脸,丝毫不留情面道:“有私人定制旅行师全程陪伴帮你安排。”
无情无义!
于以秋有点生气,有点失望,也有点不舍。
到了机场,于以秋拎着行李箱想走又迈不开腿,他终于鼓起勇气,弱弱的问:“你真不打算跟我一起去?”
唐潇勾起唇角道:“我以为你真不打算邀请我。”
说完甩了一下墨镜,从後备箱拿出一个超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勾起于以秋的行李箱,笑着说:“你不邀请我也得去,我就是那个私人订制旅行师。”
飞机上于以秋还是很气,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不搭理唐潇。
而唐潇捕捉着他的小情绪内心狂风暴雨:好可爱,好想犯错。
唐潇果然计划的很好,他们沿着城市水路造访了这个城市的各路美景。
他们在国立梵高美术馆看了于以秋喜欢的梵高,荷兰是梵高的故国,这里收藏着这位大师多数的画作。于以秋很喜欢,他似乎很为这位死後才被封神的画家难过,看着梵高的画作,就像自己化身了他遗留在人世的那只耳朵。
他突然像所有来过这里的游人一样感慨:“唐潇,你说我们会像梵高和高更一样麽?”
唐潇表情顽劣,像开玩笑一样对他说:“不会的,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也会割下自己的耳朵,却不是为了和你分道扬镳丶至死不见的。”
于以秋听不懂他说的是什麽,就是觉得自己心里什麽东西变了,明明一月的阿姆斯特丹这麽冷,他仍然觉得眼前有朵花,开的光辉灿烂的。
国内除夕的那天晚上在他们在酒店度过,唐潇为于以秋准备了慕斯蛋糕,点了数字18字样的蜡烛,在于以秋吹灭蜡烛,闭眼许愿:“我希望和唐潇永远做没有分离的朋友。”
可是後来不久之後的分离,才让他明白自己的确是想和唐潇永远在一起,却不是朋友。
他不知道在他闭眼许愿的时候,唐潇双手合十模样虔诚,默默的在心里说:“我想用永远爱你,作为你生日的祝福。”
于以秋从没有一个生日是这样的,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他开心的对唐潇说谢谢,然後慷慨自然的拥抱了唐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