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过大暴雨,茶府的玻璃窗还是湿的。
透进来的光线带着棱角,红肿的眼刺疼,新的泪水涌了出来,年画擦擦眼角。
“彭董,我能走了吗?”
她对面坐着彭郁。
风云大人物,陆熹城不共戴天的仇家,林在歆曾经的舔狗现在的厌恶者,也是……私生子戚焰的亲生父亲。
彭郁敲敲桌面,“还没结束。”
她不能走。
可是……
“我已经堵掉我的健康,我毁了,连续打胎,失去两个孩子,还切除了一侧卵巢。”
彭郁冷眼相看,“我付钱,你做事,你我进行的是交易,你赌掉健康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要拿你毁了来博我同情。”
年画攒紧泪水浸湿的卫生纸团。
“那我,还要做多久?”
哀求的眼神看着彭郁。
老男人也在审视她,哼!天知道她需要干多久。
不过……
彭郁眯了眯眼。
对面的女人瘦骨嶙峋,憔悴枯槁,她脸色如黄蜡,双目灰暗,搞死了的话,也是麻烦。
“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彭郁瞪一眼。
他拿上手机离开了包间。
打开门出来。
走到过道小窗边僻静的角落,先给自己点支烟。
电话打给祁京野。
他们两个的命运绑在一起。
因为他们在热血喷张、侠肝义胆值巅峰的年纪,围着林在歆誓死守护,林在歆最后回馈了他们,给他们两个生下一对龙凤胎。
女儿是祁京野的,名叫俞知纾。
儿子是他彭郁的,名叫戚焰。
嗬嗬嗬……
林在歆给他生了个私生子。
他的私生子,小学未毕业,新时代文盲,江湖痞浪子,小学五年级逃出养父家,跟做期货爆仓破产的疯子过。
林在歆就是厉害,一胎两个爹。
同时把他们两个豪门贵公子的尊严撕下来,给世人脚踩。
【喂!!】彭郁打通后喷一通怒火。
林在歆死掉了,她的灰化成了土,没法打她泄愤,朝祁京野发泄一通是可以的,他还活着。
【什么事?】
与之不同,祁京野声音沙哑。
有情况!
【你也烦?】彭郁反问。
祁遇被沈俊霖整疯了,祁京野能不烦。
【老彭,你知道我家什么情况,沈俊霖天杀的,老子坑死了,全家半个月没出过门。】
彭郁脾气全无,立即关怀起他来。
【你还没找到处理办法吗?】
祁京野:【自媒体时代猪都能跑网上瞎哔哔,对老子一家评头论足的人遍及大街小巷,负面舆论清理得完?】
哦!
【别急,慢慢来,等热度过了,就没事了。】
言归正传。
彭郁吸一口烟。
【京野,我找的工具人快被戚焰浪子搞死了,我怕闹出人命给老子添麻烦,想问一下你,你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这点,祁京野火冒三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