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缈走进董事长办的时候,沈北清送走了沈曜,瘫在老板椅上手杵着下巴望天。
“在想什么?”
傅缈敛起脚步声,谨小慎微的走过去。
“……”沈北清没吭声,人也没动。
傅缈顺着他的视线望。
远观窗外,高楼几乎与天齐平。
水洗的天空,洁净无瑕。
沈北清不说话,她就自己说,“北清,你这两天为什么不回家?”
当然,答案她自己知道。
沈俊霖捅那么大个窟窿,毁灭了沈北清对他的用心,让沈北清失望透顶,还要承受外界的口水。
他是又气又怒,哪还想回去找不痛快。
但是,沈北清不回家又不行。
一方面沈家那些老古董受这些事影响,对她态度很不好,过受气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另一方面,她一个人在沈府,失去了沈北清的疼宠,孤孤单单,待不住。
傅缈攥紧包包带子。
“你介意我在家,所以不回家?”
那……
“你回去吧,我走,家是你的家,你的根,你的家人在那里,你不能不回。”
只是……
傅缈手按肚子上。
“我这两天大受刺激,肚子疼,偶尔还见红,我预约了医生,明天就去医院,你能不能……陪我?”
“……”
沈北清还是不理人。
傅缈吸鼻子。
伤伤心心。
“你对俊霖失望,因他悲愤,我理解,可我也说过,作为父母,我们也要理解他,他针对沈曜,不是无凭无据胡闹,我们父母亏欠了他,从他出生就没给他一个正常的家庭,他从会走路到外面去,别人就议论他,轻视他,他一直活在他人指指点点下,被私生子名声压得抬不起头。”
沈俊霖如果不自己拼一把,他怎么翻身?
他这样做了。
虽失败,父母有什么资格怪他?
沈俊霖的不幸,都是……沈北清造成的?!
说完可怜的儿子,傅缈再说她自己。
“你也不要恨我怨我把我当死人看待,我们说句良心话,你亏欠我一辈子。”
没错!
沈北清亏欠她一辈子。
她出身高贵,名门千金,大家闺秀金枝玉叶。
却……给沈北清“做小”。
沈北清把她藏在地下,偷偷摸摸厮混。
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