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仰着头,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也在观察他。
他眉头一皱。
狗脖子咻的前伸,跳了下:“汪!”
嘶……
连狗都嫌弃他了?
俞知纾跳下车,抓狗脑袋把它提起来,抱在胳膊上,“三轮,是爷爷呀,我们出来接的就是他。”
爷爷?
狗爷爷??
谁允许她给他这样安排的?
沈北清脸都绿了。
狗伸出了前腿,轻轻搭他西装袖上,“汪汪!”
“咯咯咯~三轮好乖,会喊爷爷了。”
沈北清脸皮一抽,噌的跳上车。
他两条大长腿曲着,一双大脚摆脚垫上,两只船似的。
小狗跳上车。
仰着白毛毛头,短尾巴摇成螺旋桨,前腿按他皮鞋上,轻轻推一推。
呐!
你懂的。
亮汪汪的狗眼睛在跟他说话。
沈北清塌陷的嘴角动了动,小狗咧嘴回应,露出三颗斯文的尖牙。
沈北清纹丝不动。
狗脸一沉,耷拉下毛脑袋,低低的呜了声,卷缩起来趴他脚边,无处安放的下巴搁他皮鞋头上。
别说。
还……有点感觉。
热乎乎,暖融融的。
冷了许久的身体被关注到。
沈北清垂眸,看一眼关注他的狗,狗仰起头,回应他的注视。
四眼相对。
狗呜呜叫两声,前腿扒上他的裤脚,轻轻的摸,担忧快要从狗眼睛里溢出来。
罪过。
他又伤害了狗。
沈北清开始安抚,大手盖在狗脑袋上,他也摸摸。
“你叫什么名字?”
“汪汪汪汪!”
开着三轮车的俞知纾扭头帮狗翻译,“它说‘我叫三轮’。”
“汪汪!”
对对!
沈北清盯着俞知纾的后脑勺。
小丫头是会整活的。
沈曜受伤期间被她带着天天外出,跑东跑西,萎靡颓废给扭了过来,原来是这样。
不过……
沈北清目光一凝。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她上不了台面,配不上沈曜,入不了沈家。
她陪沈曜走完那段路就可以了。
沈曜现在承继沈氏江山,身份是王者,小丫头该明确她的身份,哪里来的回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