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站在树荫下。
枝叶遮天蔽日。
追妻这场仗,挺艰巨的。
沈北清转着头,先熟悉一下环境。
他身后是别墅区活动广场,大狮子呲着獠牙喷泉水,精英打扮的夫妻牵着膝盖边的儿子,儿子玩水枪,爸爸帮忙吸水,妈妈给儿子擦脸。
眼睛有点不舒服。
沈北清的头转了回来。
他的对面,绿道旁有座花园。
花园里面铺设着小道。
狗尾巴草从花坛缝里伸出来,歪着身摇摆。
一对中年夫妻路过,女人一跳,狗尾巴戳到小白腿了,男人赶忙接下她肩上的鳄鱼皮小包,单手提着,弯下腰摸腿检查。
眼睛也不舒服。
沈北清转头,调个方向,胡乱的走着。
五分钟后,他遇见小区保洁开着吸尘机工作。
十分钟后。
他遇见两个遛狗的保姆。
二十分钟后,他遇到老两口手牵手散步,大爷头发白了,但西装革履,胸宽腿长,威风仍在,奶奶脸上长满褶子,但她的香云纱旗袍还是少妇款。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半个小时后。
来到22栋门口。
比人高的围墙上拉满长龙电网,带尖箭头的大门紧闭。
洪发家没人。
秋实显然不在。
夕阳的残影收尽了。
天空发黑,为降下夜幕做准备。
沈北清后退,拔起腿再走。
二十分钟后。
他来到38栋围墙外。
整栋楼没有一丝亮光,显然,谢文山也没回来。
秋实不在谢文山这里。
此时打电话联系秋实,询问她的行踪是不可能的,他已经被拉黑,排除在外了。
打给洪发和谢文山更不可能。
那两只老狼,只会和他撕咬。
沈北清联系他的秘书,今天,沈曜迈出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步,他单挑大梁,这于秋实,是天大的事。
有可能在沈曜那里找到她。
秘书秒接电话。
【董事长,您还好吗?】
沈北清顺口应了声好,马上问紧急的。
【沈曜在干什么?】
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只开了一个小时,沈曜的事早做完了。
秘书恭敬回:【今天的会议请出了家里的老爷们,三爷说他们难得出来,大家聚一聚,各位老爷欢喜得很,说是要为沈家今天立了第七代继承人庆祝。】
于是,沈洐组饭局。
沈曜以新当家人身份招待大家。
另外……
秘书接下来说的就是沈北清迫切关心的。
【大少爷妈妈被请过来了,族里老爷们的意思,也是大少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