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座位,原本是留给殷晶的。
这样一来,谢文山没请到人,他身边的预留座位,就变成殷晶的了。
殷晶绕着餐桌,一路应酬过去。
“谢总,这……”
她难为情的看一眼已经坐下、和儿子说上话的秋实。
谢文山眸光暗了暗。
视线清清浅浅的从秋实那边收回,优雅的打手势,“殷秘书,请坐。”
殷晶红唇压笑意,眸子盈出水色,“谢谢总。”
正式开席。
殷晶使出身为谢文山生活秘书的本领,“主持”家宴。
她亭亭玉立,成熟老练香艳的举杯。
“感谢家人们赴谢总的约会,前来参加家宴,一日的辛劳随着日落归于平息,让我们在月升花好,星河灿烂之时,举杯同欢。”
“来,家人们,干杯……”
她国际性的高级笑声及时追上余音。
一波落下,新的高潮迭起。
气氛沸腾。
“干杯!”
“家人同聚,安康顺意。”
“祝我们搬新家,过新生活。”
“干……”
大家尽兴,不能喝酒的时婉和病号陆熹城父子,以鲜榨果汁代替。
家宴全程受殷晶的热情似火推动和感染。
她身兼数职。
既是气氛担当,搞笑担当,才艺担当,主持担当,还照顾着谢文山。
她给谢文山剥虾。
她给他倒酒。
她夹红烧肉时只要肥肉多的,因为谢文小时候家境贫寒,一年到头吃不上肉,他爷爷过年的时候会卖家里养了一年的过年猪,换钱买化肥买小猪仔,剩余的给他交学费,收过年猪的商贩会给几斤修下来的边角料,通常是肥的。
爷爷拿回家,烧柴火熬一熬。
谢文山就能在那个大雪封路的寒冬,吹着除夕的风,闻着邻居家的炖腊肉香味,吃上比油渣嫩一点的猪肉。
谢文山对肥肉情有独钟。
但他不会让人知道。
一是肥肉对健康不利,二是今时今日功成名就的他,身份匹配吃龙肉了,饭局上吃肥肉,影响他在商业大佬们心目中的“神话”形象。
可她知道。
殷晶知道。
她夹蒸鱼时首选鱼头,因为,谢文山喜欢吃鱼眼睛。
这些,秋实全部看在眼里。
吃完饭,陪大家坐了会儿,时婉一家人就要回去了。
明天将出席盛安的动物医院开业庆典,大家都需要休息。
秋实送时婉出了门,就喊上沈曜,带着儿子朝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