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一路。
她哭一路。
司机则是骂了一路,开着车队的微信群开车,外扩音喇叭声叫,群里的司机个个张口脏话,司机接一句,骂一句,十句话里头九句不离妈。
出租车停在戚焰家小区门口时,年画还剩一口气。
摆烧烤的摊主看到她。
“小年,你咋啦?那么憔悴。”
“啊!我……有点不舒服,去了趟医院。”
摊主摆弄着烤肉,塑料瓶提老高,嚓嚓嚓撒辣椒面,烟熏火燎的建议,“煮个红糖蛋吃吃嘛,补下血气。”
“哦~好,谢谢姐姐~”
摊主一张油脸展露精明的笑容,“谢啥,我们还指望你照顾生意嘞。”
是呵。
她会光顾烧烤摊,点一次,单子通常超百。
戚焰做交易员,投资面广,天天熬夜守盘,他夜里饿了,或是压力过大,她会给他准备好吃的。
美食有助于创造愉悦,给人增添幸福感。
她帮不了别的忙,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一直吃她做的夜宵,戚焰也烦。
为此她变着口味来,戚焰想喝啤酒的时候,就下楼来点烧烤。
今晚的回家路,显然变了。
从电梯出来,距家门还有三米远,她就闻到了新鲜的香水味。
开了门。
鞋柜里摆着赵一杳那双布灵布灵闪的细高跟凉鞋。
同时,她的拖鞋不见了。
抬起眼,扫一圈家里……
这是戚焰翻身后买的第一套房,当时急着安家,房子仅126平米,两个次卧小,且戚焰计划给俞知纾和奶奶住,因此她跟了他之后,他们住主卧,带卫生间、带衣帽间和观景阳台的大卧室,两个次卧闲置。
家里的布局在一个平面上。
年画一眼看完。
显然,赵一杳今晚住的是主卧。
赵一杳,住进了戚焰的卧室。
她上了戚焰的床,跟他睡。
那……
自己的位置就被取代了。
年画视线垂到了地板上。
睡次卧也不可能。
她和戚焰搬进来不久,戚焰整天忙他的股票、外币、期货,全身心投入交易,家务琐事一点顾不上,她自己跟戚焰第一次就搞得黄体破裂,做了手术,这些天既要养身体,又要照顾戚焰的饮食起居,没精力购置次卧的床上用品。
家里就剩下沙发可以容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