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年画,像空气留在原地。
医生接着喊,“年画进来。”
“噢……”
她扶着椅背,手捧肚子,慢慢起身。
腰挺直那一刹那,血似水管爆破,冲击卫生棉,热乎乎的液体将她身下淹没。
她都不敢走路了。
医生还要求她脱裤子。
工作性质的机械性声音,生硬。
“脱一边!自己拿张垫子垫好!躺上去!”
怎么剥离与身体黏连的卫生棉……
将身体从被淹没之中撕出来,大脑已经轰鸣了,手哪里下得去。
她慢吞吞的。
“年画!你在磨什么?后面多少患者等着!”医声吼了起来。
另一个医生甚至放话,“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出去,换下一个进来!”
呜…
唔……
崩溃的第一时间立马咬死嘴唇憋回去。
忍着恐惧,浑身哆嗦着撕粘在身上的裤子。
躺上去的第一时间,手横放眼睛上遮住自己。
检查仪器如何将她刺透,她完全顾不上。
脑海里唯一清晰的是……漫天的羞耻。
好似经历一场酷刑。
医生拿着报告单交代,“药流不全,胚胎堵到宫颈口了,你这个要快点去找医生看,马上清宫。”
需要尽快处理掉。
B超医生在报告单上加了一行字,算是备注加急。
年画提着挂不稳的裤子,拖着两条腿,走一段,扶一下墙。
把报告单送到护士站,看她情况严重,护士走了出来,带去找医生。
戚焰在诊室外墙下站着。
他背靠墙斜身站,长腿交叠,右脚搭上左脚,超厚底大皮鞋底侧露,手贴着腿,长指勾赵一杳的小包。
他在刷手机,正值美股开盘时间,盘面一片红。
“戚焰。”年画弱弱开口。
没骨气的,希望他能重视她一下。
毕竟,清宫也是手术,有过宫腔镜的阴影,她一个人,好害怕。
男人能在手术室外等她一下,下了手术床至少有个人扶她,不会像上次那样摔倒在厕所里头。
戚焰懒懒抬眼,淡如水的注视。
“什么事?”
“我……我要清宫。”
好害怕!
戚焰俊美的脸泛起不羁的笑容,“不是说好了一回生二回熟,你有经验了吗?”
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