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扇子拍过来,“美得你。”
“嘻嘻~”
“我给曜曜买的。”
“(⊙o⊙)啥?”
大眼睛转了过去,视线对上沈曜的脸,他吹口哨,“失宠了?”
俞知纾撅嘴,“没有。”
“那你失落什么?”
“哎呀~不跟你讲啦~”
哒哒哒……
扭头飞跑,掀开布帘子,扎进里间。
奶奶拿到金盒子,一边开盒盖一边絮叨。
“小张在百货大楼帮人家卖金银首饰,她说这个是新出的成人款金锁,特别吉利,我就请她买一个,她给安排时髦的红线串上,说是男孩子喜欢。”
奶奶抠出红线,提起来,举高老腊肉手。
沈曜见状低头,脖子伸到奶奶手边,问:“花了你一大笔钱吧?”
奶奶给他戴金锁,“小张人好,她说黄金跌价了,专柜卖的890一克,她给我打了个内部折扣,6克金锁,不到五千块,好得很。”
戴好,奶奶的皮包骨手理一理红线。
然后拍拍,抬起金锁,塞进沈曜的西装里面。
“平平安安,平平安安,大孙子从此平平安安……”
“耶!妈!”沉浸在奶孙两人独处中,没注意到俞勇来了。
俞奶奶愣住。
与俞勇对视好几秒,才回过神。
“你还有脸来见我!”
干瘪的脸一下就气黑了。
“你爷爷那一代靠几亩地糊口,起早贪黑种点四季小菜进城卖,换钱养你爸爸和两个姑姑。你奶奶四十不到得病,舍不得花钱,拖拖拖拖死了。你爷爷临终前托付你爸爸要守好家,农民以土地为本,他知道,你爸爸没什么本事,离了土地,一家老小拿不上口粮。”
“你爸爸娶了我,我也是农民家庭出生的,没读过书,嫁过来就靠种地生活。”
哎哟喂!!
气得不行。
奶奶捶胸口。
“我生了你们兄弟姐妹五个,想着我和你爸就没文化,啃土糊嘴,我们早晨五点下地,晚上八点歇工,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种菜喂猪喂鸡鸭鹅,你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进城卖菜卖鸡鸭卖蛋,大年初一骑三轮车拉着你们进城玩,还要带上一袋花生,你们几个在广场吃糖葫芦蹦跳,你爸在角落卖自家种的花生,夫妻俩土里刨食供养你们。”
哎!!
擦一把老泪。
“你爸没等到拆迁,病重的时候听闻风声,召集你们几个交代过,拆迁要看条件,如果不理想就别签字,土地,是我们家糊口的根本。”
后来还是拆了。
条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