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委屈从四面八方聚了来,堆在心上,某个地方拧紧了疼。
结婚18年,陆凛从来没有对她沉着脸“压制”。
而且。
他还……脸转到了一边,不想看她。
他不耐烦她了。
嫌她想得多,烦人?也在责怪她不听话,要去给人道歉?
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陆凛嗖的站起来,“水凉了,我去给你换一杯。”
他拔腿走出去的同时,撂下一句,“你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卧室门打开。
一阵疾风刮来。
吹拂恩爱过后尚湿润的发丝,凉意渗透了头皮。
时婉打个寒颤。
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被困住,四面受击的感受笼罩着她。
盛世这事,往宽处讲,她出面解决,妥协退让,身为母亲,理所应当为儿子的幸福着想。
只要儿子过得好,和他爱的人幸福相守,她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往窄处讲,那就是……含辛茹苦养大儿子,他有了女人,自己就成讨人厌的了,一辈子的辛劳换来的是眼泪、痛苦、给人低头。
再说陆凛,今晚,他真的……真的扎了她的心。
时婉抱住了头。
困了一阵。
实在难受,就爬了起来,捡起散在大床尾巴上的睡裙先穿好,下床来,再去衣帽间挑选。
换上新裙子,收拾一下随身物品,开上车离开了家。
她出去后,马上给盛世打电话。
【妈妈在秦雍茶府等你,你过来一下。】
这边通话结束,陆凛的电话打了进来。
不知怎的,看到这个号码就想哭。
她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委屈,难受得承担不起。
没接。
手机铃声响了几次。
嗡嗡嗡……
信息提示音直跳。
等红灯的时候瞟了一眼,陆凛最新消息浮在手机顶部。
【你去哪里了?】
【婉婉,不要吓我。】
【在哪里?我来接,担心得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