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侯一愣:“抓人?抓什么人?”侯府下人一溜烟地跑过来,向着富贵侯回禀:“侯爷,他们将晴姨娘捉起来了!”“什么?”富贵侯夫人一听就急了:“你们将她怎么了?她现在可怀有我侯府的子嗣。假如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花写意微微一笑:“身孕?她为了潜入侯府所使的一点伎俩而已。你以为,她是真的有身孕了吗?上次我跟你所说的保胎方子,你就没打听打听?”“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以为你钓了一条大鱼,实际上,是这条大鱼自投罗网,将你拖下了水。我已经调查过这个晴娘的来历,她是主动找到牙婆子,给了牙婆子一笔银子,求人家卖给你侯府的。”“不可能,她怎么知道我要给我儿找外室?”因为有内应呗。花写意不想过多解释:“一会儿人带上来你自然就知道了。”轻舟领命,一招手,手下侍卫押着五花大绑的晴娘从侯府里出来,推搡着来到花写意跟前。晴娘有点狼狈,头发蓬乱,身上还挂着一张渔网。见到花写意,她仍旧高昂着头,一脸的倔强。花写意笑吟吟地面对晴娘:“是你自己坦白招认,还是我替你说?”晴娘轻哼一声:“是花想容跟你说的吧?”花写意点头:“不错,我知道你可能隐藏在侯府,赵妃卿的身边,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新的身份,的确不好找。这一招金蝉脱壳,实在高明,大家都以为你死了。”“若非花想容毒杀了谢四儿,想必你也应当猜想不到吧?”“的确。”“唉,我不该贪恋侯府的权势,杀了赵妃卿之后,应当立即就离开的。”一旁的谢世子与富贵侯等人全都听懵了,不明白花写意与晴娘在打什么哑谜。谢世子忍不住问出声:“我四弟是被你害的?”“你四弟的死跟我没关系,是花想容受不了他的虐待,主动提出的。我的目标是赵妃卿,我跟花想容是各取所需而已。”“妃卿跟你有什么仇怨,你为什么要害她?”“我为她出生入死卖命,她为了自保,竟然就指使她人灭口杀我。若非我早有防备,先下手为强,此时死在平安客栈的人就是我了。”“你,你是什么人?”谢世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难以置信。花写意淡淡吐唇:“她就是下毒毒害三郡主与宛欣的罪魁祸首——花汝,人称毒娘子。”“毒娘子?”晴娘娇笑,带着些许狰狞:“给三郡主下毒的是我不假,她竟敢在我跟前耀武扬威,那两巴掌我还记得清楚着呢,一点毒药不过是连本带息还回去而已。可宛欣的事情却怪不得我。是赵妃卿主动提出,让我制作药丸毒害她自己女儿。”“此举太过于愚蠢了,不像是赵妃卿所为。”“她说,她会小心保管那些药丸,不会授人以柄。只要三郡主有任何异样,立即将剩余药丸调换回来,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太后竟突然将宛欣接进宫里小住,纸包不住火了,她为了自保,就将所有事情全都一股脑推到我的身上,派了平安客栈掌柜杀我灭口。我晴娘一向睚眦必报,岂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你说,那药丸是妃卿让你做的?”谢世子难以置信。“否则呢?这样愚蠢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做?”“不可能!”谢世子瞬间变了脸色,想继续质问,被富贵侯打断了。“你休要听她一片胡言,她分明就是在故意推卸责任而已。”晴娘冷笑:“杀人放火的事情我都敢承认,犯得着推卸责任吗?就是这样愚蠢的事情,若是记在我的头上,岂不坏了我的名声?”这事儿,花写意也觉得不可思议。正所谓虎毒不食子,赵妃卿这一举动,令人难以置信。那药丸的确不足以致命,但是却会令宛欣停止骨骼发育,带来其他难以预料的影响。世间会有哪个母亲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就为了栽赃别人?完全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完全没有理由啊?宫锦行说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背后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成?花写意无暇深思,她追问道:“花汝,我问你,花想容呢?她现在何处你可知道?”“这个你要问侯爷,八成已经凶多吉少。”“胡说!”富贵侯呵斥。“花想容无缘无故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你这么急着给谢四儿下葬,此事难免不令人生疑。莫非,你真是让想容陪葬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