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之上的菜大家都在吃,而且专门有太监负责试毒品菜,为何只有你一人中毒?”“太后娘娘只怕是早就记不得了。那日的宫宴之上,三郡主亲手烹饪了一道菜,亲手端到宫宴之上。而且,只有我和世子妃二人喝了姜丝酒。世子妃是胃寒,刚吃了蟹,需要暖胃。而……他望一眼一旁面色微变的谢媚瑾:“那日,三郡主因为我偶感风寒,就主动给我倒了两杯姜丝酒。”谢媚瑾直接呆愣住了。许多事情她已经记不得,但是她能记得,那日自己曾亲自下厨烹饪,就为了烧一道宫锦行喜欢的菜。这道菜,还是赵妃卿帮自己安排的,特意让府上厨娘跟在她的身边手把手地教。而姜丝酒,也的确是自己亲手斟倒,劝说宫锦行喝下的。假如,真的如此,自己岂不成了下毒的凶手?难怪,难怪自从宫锦行中毒之后,就一直对自己冷若冰霜,避之不及。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下毒害他的人。怎么会这样呢?想到这里,她好像遭到了迎头棒喝,令她身子晃了晃,差点就倒下去。她扶住身边的婆子,颤抖着声音问:“你说的都是真的?”“若非如此,我为何会对那日宫宴之上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可不是我!锦行哥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谢媚瑾突然拔高了声音,慌乱地为自己辩解。“我一直在暗中调查那日下毒之人,三郡主,世子妃,还有谢世子,你们三人横竖是逃不掉干系。再加上今日四公子被害一案,本王觉得,可以数案并审,还本王一个说法。”“就是她!”谢媚瑾一指赵妃卿:“那日的菜,就是赵妃卿撺掇我亲自下厨给王爷做的,食材也是她让人准备的。凶手是她!你为什么要害我!”奋不顾身地向着赵妃卿直接扑了过去,将这些时日里压抑的委屈,苦恼,全都发泄在了赵妃卿的身上。“难怪你那些时日对我那样殷勤,从一开始,你就想假借我的手害死王爷!你说话啊,告诉王爷,这件事情我压根就不知道!”赵妃卿不躲不闪,并不还手。谢世子上前将谢媚瑾拉开了。谢灵羽偷偷地看了侯爷一眼,两人无声地交换着目光。“既然如此,此案非同小可,必须要深入追查下去。就着令京兆……“慢着!”宫锦行毫不客气地打断谢灵羽的话:“按照我西凉律法,涉及在京百官司官吏的案子一律应当大理寺正断,刑部详覆,下中书门下处分。此案涉及谢世子与世子妃,只怕京兆尹断不了。”谢灵羽据理力争:“可众所周知,这大理寺卿,唯摄政王马首是瞻。”“我们可另行选派其他官员,或者三堂会审。”花汝莫非还活着?谢灵羽不想给宫锦行主动权:“此事攸关侯府与摄政王府两家的恩怨,也关系到侯府的颜面,不宜公开审理。”“本王作为受害之人,有权要求此案必须公开严审,绝不姑息。”谢灵羽看一眼一旁的肖王,犹豫了一下:“肖王殿下与王爷交好,又是自家人,哀家提议,莫如由肖王作为此案主审官员,你我皆不可参与审理,王爷意下如何?”宫锦行点头:“本王当然信得过肖王兄,便依照太后所言。”肖王也不推辞,上前领命。宫锦行与富贵侯等人暂时回避。衙门的仵作给谢四儿验过尸体,确定他所中的毒与赵妃卿发针之上的为同一种毒。也就是说,谢四儿的确死在赵妃卿的发针之下。而且,除了院子里的两个丫鬟,侯府也有下人出面作证,亲眼见到赵妃卿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出了谢四儿的院子。赵妃卿杀害谢四儿一案,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毋庸置疑。侯爷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埋怨着富贵侯老糊涂,对于这个狠毒的女人太过于纵容,养虎为患。当初她设计令花想容落胎的时候,就应当将她赶出侯府去。一句话勾起了花想容的委屈,低头掩面,哭得悲悲切切。谢媚瑾瘫坐在一旁,一个人一边黯然垂泪,一边发呆。她喜欢了宫锦行这么久,不顾宫锦行的厌弃,要死要活地嫁进摄政王府,就是因为,她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宫锦行总会被自己感动。两家能化干戈为玉帛,两人也能前嫌尽释,重归旧好。宫锦行的指证令她瞬间心如死灰一般。假如,宫锦行所中的魔莲之毒真的与赵妃卿和自己哥哥有关,凶手有没有可能就是自己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