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婆子在身后追。花写意略一沉吟,不行,自己必须也要去。立即吩咐轻舟备车,与谢媚瑾一同赶到侯府。府上下人已经在进进出出地忙碌着,准备丧事。谢媚瑾腿脚发软,几乎是被搀扶着,进了侯府后宅,花想容与谢四儿的院子。大老远,就听到哀嚎声,啼哭声,呼天抢地声,热闹得一团糟乱。、谢媚瑾一头闯进去,人还没有到,哭声就已经到了。“一鸣啊!四弟!”侯爷夫人如今已经醒过来了,见到谢媚瑾,母女二人抱头痛哭,撕心裂肺。富贵侯与谢世子立于院子中央,正在跟管事交代着什么。大家谁也没有注意到花写意的到来,也或者说,没心思搭理。花写意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花想容,正跪在谢四儿的尸体跟前,呜呜咽咽地哭。二人来得早,孝服还没有准备,灵堂也没有搭建,谢四儿还穿着一身日常的锦袍,直挺挺地躺在灵床之上。谢媚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从侯爷夫人怀里出来,又扑到灵床之上,抱着谢四儿的尸体痛哭。“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啊?”花想容哭得双眼红肿:“今儿早起还好好的呢,用膳时胃口也好。我就出去了一顿饭的功夫而已啊。”谢媚瑾“噌”地站起身来,指着花想容的鼻子。“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恨我兄弟的是不是?就因为他老是打骂你,所以你早就巴不得他死!”花想容一愣:“三郡主何出此言?谢四儿他虽然常打骂我是不假,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是我的男人,是我后半生的依靠啊。他死了,我孤苦无依的,还怎么活啊?”“我弟弟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谢世子上前,劝阻谢媚瑾:“我刚才已经问过府上下人了,四弟出事的时候,她正在晴娘的房间里说话,并不在这里。”“那之前呢?”“四弟今日外出吃了点酒,弟媳怕他酒后脾气不好,所以就躲了出去。”谢媚瑾没话说了,又继续哭:“那好端端的,怎么就说走就走了呢?我就不信他是得了什么急症!难道没让郎中瞧一眼么?”侯爷抹一把眼角的眼泪:“身上一丝的伤也没有,除了急症还能是什么?都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准备后事吧。管家呢?”管家被点名,慌忙上前:“回侯爷,府上人手已经分配妥当,只是世子妃没在府上,这库房与银厢的钥匙都在世子妃那里保管着呢,支取不了银两。”我们还有证据“还没有回来?”富贵侯有些不快:“没让人去找吗?”“找了,车夫和马车就在咱铺子跟前停着呢。可车夫说,世子妃要自个去转悠点脂粉簪环什么的,让他在跟前等着。人不知道去了哪儿?”“都城拢共就那么两三家大的脂粉铺子,这半天了还找不到?”院子里有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狐疑地开口:“我们适才还见到世子妃了啊。”众人齐刷刷地扭过脸去:“在哪儿?”“就这里啊,刚才世子妃来过,我俩从窗户里看得真真的,一句话没说,径直进了里屋,待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走了。”“什么时候?”谢媚瑾第一个发问。“就我家四夫人走了没多会儿,我俩急忙迎出去,她都没搭理我们,直接进屋了。”“你家公子呢?”“屋子里啊,我们还听到他说话呢,叫了一声大嫂,问你怎么来了?”“然后呢?”“然后屋门关上了,我俩就听不到了。”“她走了之后,还有人进去过吗?”谢媚瑾继续追问。丫鬟摇头:“没人进,走的时候也匆匆忙忙的,顺着墙根溜出去的。刚四少夫人交代给熬的醒酒汤好了,我端着进去,叫了两声公子,他没有应声,我以为是睡着了,就搁下醒酒汤,过去给他盖被子。结果,我就瞅着他脸色不对,有点发青,也不像平日那样打呼,就壮着胆子又叫了两声,还伸手想将他垂在床边的胳膊抬上去。这一摸,就觉得不太对劲儿,再怎么喊,他都没有反应,这才慌了。”谢媚瑾听丫头说完,便恨声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是她害死了四弟!”谢世子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三妹,你不能因为你嫂子进去过,就认定是她害了四弟啊。她跟四弟无冤无仇的。”“我跟她还无冤无仇呢,还不是差点死在她的手下?”侯爷夫人在一旁,也猛然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天呐,丧尽天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花写意在一旁,听得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肯定要打草惊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