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锦行摸摸袖口的黄金扣子,挑眉问道:“你说我若是穿着这衣服去见长安使……花写意弯腰,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件黑丝缎金线刺绣蟒袍,抖开给宫锦行看:“跟你玩笑呢,你的蟒袍已经做好了,海牙边镶嵌蓝宝石,阳光之下绝对能闪瞎了长安使臣的眼,令他们不敢直视。”宫锦行不感兴趣:“我倒觉得,这身西服名字好,兆头好。”花写意歪着脑袋:“你不是说,长安派来的使臣非寻常人物,你要在气势之上必须压倒长安,不能让对方小觑了么?就不怕对方笑你,穿这短衫,像各个府上的小厮?”毕竟,在古代,但凡民间做苦力的,各个府上的小厮,为了干活利落,多会穿短衫。而锦衣长袍则是富贵人家的象征。自己给宫锦行做的这身西服,好看是好看,但是按照这个标准来说,的确不合适。婚纱与旗袍宫锦行紧盯着她的眸子,她的眼睛里满是惊艳,足以说明,她很是喜欢。“本王即便是身穿百家衣,衣衫褴褛,他们也不敢笑本王。”“那是嘴上不敢,心里怕是笑不活了。”“我要是敢,你怎么说?”鬼才信,他代表的可是西凉的颜面,不过玩笑而已。花写意顺口道:“你若敢真的穿着去见使臣,除了陪睡,陪吃陪喝陪聊,卖艺不卖身,你来说。”宫锦行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除了陪睡,其他都不稀罕。”“唱曲呢?”花写意眯着眼睛:“西边的山坡有两头牛,公牛对母牛说iloveyo……宫锦行哼了哼:“你就只会这一首曲子么?”花写意清了清嗓子:“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自己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有什么不真实的期望。宫锦行哼了哼,将西服上衣脱了,随手丢在床榻之上。不得不说,穿着一身白衬衫的宫锦行,少了一点冷硬,多了些许亲和力,同样迷死个人呀。花写意抬抬手:“你的蟒袍还没有试呢?”“你天天搂着本王不松手,这尺寸你都了如指掌了,不用试都合适。”花写意“嘁”了一声,表示不屑。这话若是被别人听了去,怕是要误会呢。宫锦行弯腰,从包袱里挑起一堆白紫色轻纱,好奇挑眉:“这是什么?”“这叫婚纱。是阁中刚打好的样板。”“婚纱?这个名字也奇怪,有什么说道?”“这个跟西服乃是一套,乃是成亲之时女子穿戴,类似于凤冠霞帔。”“那为什么叫婚纱?”“因为愿意成婚的女子都傻。”“这是什么歪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花写意撇嘴:“傻子才嫁人,白天当牛,伺候一家老小吃喝拉撒,晚上做马,伺候男人快活,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宫锦行盯着她:“原来这就是你不愿意嫁给本王的理由。本王可以保证,你做了本王的摄政王妃,本王给你当牛做马,如何?”“又贫嘴。”花写意不搭理他,自顾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这件旗袍怎么样?”宫锦行又忍不住皱眉:“你们洛神阁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旗袍又是什么说道?”“你们男人有龙袍,战袍,我们女人就穿旗袍,旗开得胜的意思。”“这个兆头也好。换了给本王瞧瞧。”花写意也不忸怩,拿了旗袍,转到屏风之后:“你可不许偷看。”“自家夫人,即便是看了,也不算是偷看吧?更何况,本王又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至于这么没出息么?”宫锦行重新坐回书案之后,拿起桌上奏章,假装专心致志。心里却一个劲儿敲鼓,眼神不断地往一旁屏风乱瞄。除了玲珑白皙的脚腕,什么也看不到,他有点失望。花写意一边解衣服,一边随口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多奏章要看吗?都快堆成山了。”“不是,”宫锦行回道:“是我命人搜集了一点关于这个长安使臣的资料,先粗略看一眼,也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花写意明白,长安王朝的迅猛壮大,给西凉造成的压力极大。宫锦行作为摄政王,更是内忧外患,很担心长安会对西凉有什么野心。西凉闭关锁国,长安也极少会派遣使臣前来,也不知道,此行有何目的。宫锦行谨慎一点也是应当。“用不用我提前挑几个美人儿,等那使臣来了,先来一波狂轰滥炸?让他先拜倒石榴裙下?”宫锦行搁下手里奏章:“若是对方好色或者贪财,本王何须这样谨慎?你可知道此人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