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开门出去,叫来客栈小二,小二一瞅里面的密道也懵了。“这,这是我们掌柜的卧房,平日不许我们入内,小的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密道。”“你们掌柜是女的?”“对,而且还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许多外地客商来都城入住我们平安客栈,说实话,就是冲着我们掌柜来的。”“那她人呢?”“不知道。”“不知道?”宫锦行面色一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小二被吓得汗如雨下:“是,是自从案发之后,小的们就没有再见到掌柜,不知道去哪儿了。”逃了?花写意与宫锦行对视一眼:“什么时候不见的?”“中午还一直在呢,忙到半截,说有点累,要回房间里歇会儿,让我们没事儿别打扰她,就一个人回来了。”花写意略一沉吟:“你再想一想,是不是死者进入你们客栈之后,她就回房间了?”小二很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是。”宫锦行下令:“轻舟,速去命人封锁城门,然后找画师画像,缉拿客栈掌柜。”轻舟立即领命去了。宫锦行继续询问伙计:“你们掌柜是何方人氏?家里还有什么人?”伙计再次摇头:“小的来此也不过三月有余,客栈里的伙计背地里经常荤素不忌地开掌柜玩笑,但是对于掌柜的私事,大家伙却一无所知。毕竟,我们这客栈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伙计们来来往往换得挺快。”这就明显有问题了。“那你们客栈难道就没有老人?”“有,有一个。”伙计笃定地道:“王三在这里呆了有年了,我们这些新来的伙计,都是他教导规矩带出来的。”“传。”伙计终于松了一口气,麻溜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将王三叫了过来。王三约莫三十来岁,其貌不扬。迎来送往也是见过世面的,一见到宫锦行仍旧是战战兢兢地低垂着头,不敢仰视。宫锦行开门见山:“这个房间里的密道你可知情?”王三点头又摇头,宫锦行低低地“嗯”了一声,他立即摇头又点头,十分慌乱。宫锦行自顾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屈指轻叩桌面:“根据现有证据,你们掌柜极有可能就是杀害死者的凶手。她从密道上攀,借着字画遮掩,对死者暗中下了毒手。然后又从密道返回这里,畏罪潜逃。而你作为你们掌柜的左膀右臂,也有帮凶嫌疑,坦白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才能消除自己的嫌疑,免牢狱之灾。”神秘男子王三顿时被宫锦行几句话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连声求饶。“我招,我全都招。我知道掌柜房间里有密道直通二楼,但是我并不知道在哪里。而且,我还知……“知道什么?”“二楼那间客房,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闹鬼,而是我们掌柜故意散播谣言,空出那间房子,方便跟人幽会。”花写意也顿时精神一震:“什么人?什么身份?”“不知道什么身份,那个男人不常来,来也大多是夜半三更,偷偷摸摸的。我家掌柜就从密道上去,两人在房间里关着门,孤男寡女的,掩耳盗铃,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儿。”真有这么简单吗?“此人长什么样子?”“他每次都遮着半张脸,看不清样貌,不过那气度,虽然装得落魄,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何以见得?”“看手啊,手骨节匀称,细长,白皙,一看就不是我们这种受苦受累的干活人。还有,他衣服穿得是窝囊,可那鞋子乌黑锃亮的黑绸缎,金线刺绣,牛皮包沿的鞋底,摆明是刻意乔装改扮。”伙计一张嘴,也不害怕了,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口音呢?本地还是外地?”花写意问。“本地的。只不过不常来,应当也就是偶尔过来偷个腥,外面莺莺燕燕的多了。想不通,我们掌柜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就心甘情愿地跟别的女人共事一夫,还唯唯诺诺的。”“对谁唯唯诺诺?”“自然是那个男人,还有他的另一个姘头。”这关系有点乱。花写意费劲儿捋了捋。“你的意思我怎么不太懂?”“就是说那个男人来我们客栈跟掌柜私会,有时候,还会叫另一个女人来。两人举动很是亲密。我家掌柜也敢怒不敢言,还对那个女人需要恭恭敬敬的。”“你们掌柜就没跟你提起过他的身份?”王三摇头:“我家掌柜让我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会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