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哀家还会相信你的医术吗?不对,堂堂鬼医堂堂主,医术是没有问题的,主要是你的心正不正。”“太后娘娘这样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一句无话可说就完了?你要给哀家一个说法!”“我见不到宛欣郡主,能给太后娘娘您什么说法?是我认罪重要,还是宛欣郡主的身体重要?”谢灵羽哼了哼,扬声命守在外面的宫人将宛欣郡主带进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宛欣郡主便跟着宫人进来,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不过小脸却愈发圆润了,见到花写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药丸被掉包了谢灵羽沉声吩咐:“去吧,让摄政王妃帮你请一下脉。”宛欣不情愿地走到花写意的跟前,伸出手来。花写意诊过脉象,不由微蹙了眉头。单纯从她的脉象来看,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更加厉害了。她的早熟,在中医看来,属于肝经虚弱,自己给她用的是疏肝清热方。假如她一直在按时服药,断然不应当加重啊。她笑吟吟地问:“中午吃了什么好吃的啊,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宛欣气鼓鼓地轻哼:“你管得着么?”花写意不急不恼:“你一说话,我就知道你刚才吃过山楂糕。”宛欣麻溜地捂住嘴巴:“你怎么知道?”花写意笑嘻嘻地道:“闻出来的啊,我非但知道你吃过山楂糕,我还知道,你最近吃过鱼翅羹。”宛欣皱了皱鼻子,放下手:“错了。我昨晚在家里吃的是八宝金瓜糯米鸡饭,早起吃的虾仁云吞面,没吃鱼翅。”花写意一脸失望地道:“那我猜错了,饭前我给你开的糖球你吃了么?”“什么糖球?”宛欣撇嘴:“就会哄小孩,你开的分明是药,苦死了!特别苦!皇姑母,我再也不要吃她的药了!”一巴掌拍开花写意的手,气冲冲地转身就走了。谢灵羽“呵呵”冷笑:“你无话可说了吧?”花写意耸耸肩,她的确无话可说。人没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缘由。谢灵羽发火是发火,可还真不能将她怎么着,毕竟,宫锦行护犊子,自己惹不得,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合适的罪名。花写意不说话,谢灵羽斜靠贵妃榻,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花写意还跪在地上,没有谢灵羽的命令,也不能擅自起身,跪得腿都麻了。过了大约顿饭的功夫,身后窸窸窣窣地响。花写意扭脸,见竟然是宛欣郡主去而复返。见谢灵羽正合拢着眼睛假寐,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花写意的跟前,将手里端着的茶盏凑到花写意的唇边。“你渴不?喝茶吧!”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乖巧了?花写意有点诧异,见她端着茶盏哆哆嗦嗦的,也不利落,便接在手里。宛欣眼巴巴地紧盯着茶盏。压低了声音:“快喝吧,八宝红枣茶,放了红糖,可甜啦!”花写意垂眸,见茶盏中的茶汤混浊,呈现黑红之色,不由生疑,搁在鼻端轻嗅,不由紧皱了眉头。“快喝啊!”宛欣催促,有点颐指气使,似乎是在命令她。花写意心念一转,搁在唇边轻抿一口,又苦又涩,还有渣子。宛欣眸子里闪过一抹促狭与得意:“好喝不?”花写意点头:“好喝,真甜。”宛欣一愣,疑惑地眨眨眼睛:“你再喝!”花写意喝了一大口,还咂摸咂摸嘴:“宛欣郡主泡的茶真不错。可不可以教教我是怎么泡的?”宛欣一声冷哼:“原来你也跟那些人一样,很会拍马屁!你给我做的这个药这么苦,你还让我母亲逼着我天天吃!你若是喜欢,全都归你好了!”花写意一愣:“你天天吃的是这种药?”“不是这个是什么?”宛欣凶狠地瞪着她:“我没有病,你非要跟我母亲和皇姑母胡说八道,我最讨厌你这个女人了!我一定要让皇姑母打死你!”花写意在身上摸了摸,终于摸到一样好东西。上次去洛神阁,见到一个兔毛缝制的卡通小兔子,觉得蛮可爱,可以用来做钥匙串或者发簪,就装在了身上。她将小兔子拿出来,在宛欣跟前晃了晃:“你告诉我,你这药丸哪里来的,这只小兔子送给你,怎么样?”宛欣郡主盯着那只小兔子,眼睛眨也不眨,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刚才春樱喂我吃药,我趁着她转身拿蜜饯的时候,就把这药吐出来藏在手心里。然后正巧看到宫娥给你备了茶,就端过来了。”花写意将手里的小兔子递给了宛欣:“谢谢你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