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人忙乱着找郎中,顿时乱做一团。赵夫人闻声赶过来,一看这架势也吓了一跳。“哎呀,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动了胎气呢?快点通知侯府,这还了得?”一群人乱成一锅粥。七手八脚地将花想容抬进里屋,然后请郎中。等到郎中急匆匆地赶过来,只看了一眼,便摇摇头,叹了口气:“孩子是保不住了,老夫无能为力。”这孩子可是花想容最大的依仗,闻言立即两眼一黑,心里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哇”地痛哭出来。侯府立即得到消息,侯爷夫人带着赵妃卿着急忙慌地赶到将军府。一进门,劈头便问:“孩子怎么样?胎儿没事吧?”花想容已经哭肿了双眼,泣不成声,一言不发。侯爷夫人一瞧这个阵势,也知道孩子保不住了,顿时就是一愣,然后扑上前,指着花想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早就跟你说过,身怀有孕的人不能参加白事,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会冲撞。你非要执意回将军府陪灵。如今可好,害了我侯府的子嗣,你就满意了是不是?”花想容此时正满心悲痛,没想到,自家婆婆非但不安慰自己,反倒见面就是一通怒骂,心里更加委屈。“我父母双双遭受意外,谢四儿他身为女婿,面都不露一个,我为人子女,岂有不来之理?又怎么能不伤心?能怪我么?”“不怪你怪谁?我的孙儿啊,就这样没了!你就是刽子手,丧门星!等回到侯府,就立即让四儿给她写一封休书,将她这个不吉利的女人赶紧打发了。”花想容这些时日受了谢四儿的不少辱骂,一直在咬牙忍耐,苦不堪言,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等回了侯府,谢四儿还不一定怎么跟自己算账。现如今的自己已经无家可归,无依无靠,能去哪?一时间,悲从中来,泣不成声。王妈从外面探了一下脑袋,又缩了回去。终于下定决心,撩帘进屋,跪倒在侯爷夫人跟前。“老夫人息怒,暂听老奴一言,今日之事固然是因为我家小姐悲伤过度,情绪波动太大,所以动了胎气。但是最大原因,却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害我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香烛有问题侯爷夫人不由就是一愣:“这话什么意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王妈抬起头来,笃定地道:“赵家夫人在灵堂的香烛之上动了手脚,里面添加了麝香。”众人不约而同全都一愣,赵妃卿更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这刁奴休要胡说八道,赵夫人可是你家小姐姨母。”王妈被赵妃卿唬了一跳,支支吾吾不敢再说话。花想容岂能放过:“王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说无妨。”王妈这才多少有了底气:“适才王妃娘娘前来祭奠我家老爷夫人,临走的时候,她告诉我说,香里有问题,对我家小姐身体不好,让我赶紧换了。谁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小姐的孩子就已经保不住了。”“那香呢?你怎么知道是赵家夫人做的手脚?”侯爷夫人追问。花想容也后悔不迭,连声催促。王妈言之凿凿:“小姐滑胎之后老奴方才冷不丁地想起王妃的话,留心灵堂里的香。亲眼看到,赵夫人趁着大家六神无主慌乱的时候,将那些有问题的香拿走藏起来了。”侯爷夫人眉尖一皱:“你说的可当真?”王妈从袖子里摸出两节断香,双手捧着递给侯爷夫人。“就是这香,赵夫人将它们丢在了菊花花坛里,您若不信,可命人前往查看。”侯爷夫人并不去接,只朝着一旁的郎中递了一个眼色。郎中上前,接在手里,放在鼻端轻嗅,然后肯定了王妈的话。“这香的确有问题,里面添加了不少麝香。少夫人一直在这烟熏火燎之下,也是导致她小产的一个重要原因。”侯爷夫人不由勃然大怒:“反了她了!竟然敢对着我侯府的子嗣下手!来人呐,将赵夫人带上来。”赵妃卿在一旁静默不语,不敢替赵夫人求情。侯爷夫人仍旧是将怒火发到了赵妃卿的身上。“当初将军府与赵家原本就有罅隙,你如何能放心地将丧事交给她赵家人办理?”赵妃卿只小声地赔不是,并不辩解。侯爷夫人也就不再絮叨。一会儿的功夫,赵夫人进来。侯爷夫人怒沉着一张脸,劈头盖脸将赵夫人一通质问。赵夫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冤枉啊,您就算是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打四少夫人肚子里孩子的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