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予礼放下水杯时,水在里面晃晃荡荡,有一滴自由的水,从杯子里跃起,跳了出来。
&esp;&esp;落在了周念枝的伞上。
&esp;&esp;走往回家的路,周念枝靠着墙边,听着伞面被雨水砸下时滴滴答答的响声,像是在奏响乐章。
&esp;&esp;只是今天换成了另一首歌。
&esp;&esp;「祝你生日快乐~」
&esp;&esp;周念枝将伞斜了个方向。
&esp;&esp;「祝你生日快乐!」
&esp;&esp;她走出墙边,朝雨声更大的地方走去。
&esp;&esp;「祝你生日快乐——」
&esp;&esp;树上的雨水全都掉了下来,在她的伞上拉了个长长的音。
&esp;&esp;暖黄的路灯下,地上的积水也在泛着明亮亮的色彩,明明是雨夜,周念枝却好似看见了阳光。
&esp;&esp;越往小区走,雨声慢慢便小,到了楼下,已经可以收伞了。她在进单元门前,晃了晃伞上的积水,水花飞溅,就如同她源源不断的思绪。
&esp;&esp;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宋予礼会不会嫌弃她的蛋糕?会不会厌烦她一次又一次去打扰自己的生活?会不会是因为想让她快点走才假装去找发夹?会不会……
&esp;&esp;周念枝心烦意乱。
&esp;&esp;比起担心宋予礼嫌弃厌烦自己,她更加憎恨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回头。
&esp;&esp;美曰其名心疼心软,实则是满足自己心愿的不负责任行为。
&esp;&esp;真是可恨!
&esp;&esp;就算此人就是自己,她也要怒骂一句——
&esp;&esp;渣女!
&esp;&esp;她,周念枝,从现在开始立誓,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便不会再去招惹宋予礼了。
&esp;&esp;一点都不行!
&esp;&esp;可才一出电梯,周念枝就忘记刚刚发誓的样子了。
&esp;&esp;但这也不怪她。
&esp;&esp;谁见到一个脸色煞白,蹲在她家门口,蜷缩成很小一团,委屈的小脸埋在手臂里,可怜兮兮的宋予礼会不心疼啊。
&esp;&esp;更别说,她还是周念枝。
&esp;&esp;她先是讶异地走了过去,张望了一下四周,还没等到她出声,宋予礼倒是先抬了头,望向她说:“你怎么才回来?”
&esp;&esp;周念枝一愣,发出“啊”的一声疑问。
&esp;&esp;见宋予礼越来越不高兴,周念枝慌了神,也跟着蹲了下来:“我刚下班,你怎么了?发烧了?还是痛经?”
&esp;&esp;宋予礼瓮声瓮气地说:“痛经。”
&esp;&esp;声音沙哑,脆弱破碎,如同被遗弃的小狗,不肯离开,但又只能守在门口,等着主人心软。
&esp;&esp;啊——
&esp;&esp;周念枝真想像土拨鼠一样尖叫。
&esp;&esp;不行,不行,她刚刚可是发了誓的。
&esp;&esp;绝不能再心疼宋予礼了。
&esp;&esp;“周念枝。”
&esp;&esp;宋予礼又轻轻唤了她一声,目光澄澈,眼里似有波光流动,双眸盈盈。
&esp;&esp;心里才筑起的墙围再次崩塌,所有自以为的铁石心肠,原来只用宋予礼轻飘飘的一句呼唤就能穿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