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无意间掠过沈河的脸,照亮了他的五官…眉目清隽,唇红齿白,在一群五大三粗的亲兵中间,显得格格不入。那个黑衣人眼睛一亮,指着沈河,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兴奋:“这人长得好看!这人就是沈小四!”沈河:“……”妈的。吃了长得帅的亏。谁说长得好看是红利的?给我滚粗来!闫卫大步上前,挡在沈河身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把那些刀光剑影都挡在了外面。他拔刀出鞘,声音沉得像闷雷:“我是沈小四!有什么事冲我放马过来!”黑衣人首领嫌弃地看了闫卫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魁梧的身板,冷笑一声:“放狗屁呢!就你这大块头,怎么可能是沈小四!”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外面都传闻了,说沈小四是三皇子和皇帝的男宠!男宠怎么可能长你这样?!”?男宠?这他妈谁造的谣啊!不知道造谣要遭雷劈啊!敢不敢再造狠点沈河从闫卫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表情认真道:“就是说,咋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皇帝和三皇子,就是好这口呢?”他朝闫卫努了努嘴,语气真诚:“你们看这位壮士,虎背熊腰,孔武有力,多有安全感啊。说不定陛下就好这一款呢?”闫卫:“……”黑衣人首领:“……”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黑衣人首领的面巾下传来一声冷哼:“多说无益!看刀!”看刀?我还剑来呢。他一刀劈来,刀风凌厉,直奔沈河的面门。沈河的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人生的巅峰…他一把将那一百八十多斤的护到自己身前。不是打不过,是没有必要。他沈小四又没有武功,冲上去岂不是送人头?闫卫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前面,刀锋劈在他拔出的刀上,迸出一串火星。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侧面扑了上来,手里的刀直取沈河的咽喉。“啊打——”石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船板,对准那个黑衣人的后脑勺,抡圆了砸下去。那一声“啊打”喊得中气十足,颇有几分功夫片的风采。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扑通倒地,手里的刀滑出去老远。死不瞑目。石仔扔掉船板,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叫你话多。”沈河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干得漂亮啊石仔!就是这么打他!”石仔咧嘴一笑,笑到一半,笑容凝固……有三个黑衣人朝他扑了过来。“公公救命!”石仔转身就跑。沈河:“?”你刚才的英雄气概呢?双方彻底打了起来。甲板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亲兵们拼死护在沈河周围,闫卫冲在最前面,一刀一个,刀法凌厉得不像话。可对方人数太多了,而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不要命地往上扑。沈河被护在中间,手里攥着一把短刀,指节发白。他的大脑在飞速运……上有十几个黑衣人,水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硬拼是拼不过的。唯一的出路是……他的目光落在船尾的那艘小舢板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往船尾撤!”沈河喊道。亲兵们护着他且战且退。闫卫断后,身上已经中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刀锋依旧凌厉。船尾就在眼前。小舢板就在船尾。沈河刚迈出一步,船身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水底下又有人上来了,这次是从船尾翻上来的,正好堵住了他们的退路。前有追兵,后有堵截。沈河的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刺杀3沈河的脑子还在飞速转着,骂了一万句脏话还没骂完,刀光已经到了眼前。闫卫一刀格开迎面劈来的刀刃,反手一撩,在那个黑衣人的胸口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溅出来,溅了闫卫一脸,他连眼睛都没眨,一脚将那人踹翻,转身又挡住了另一个。“沈公公,退后!”闫卫着急担忧道。石仔不知什么时候又抄起了那块船板,左抡右砸,像一只炸了毛的猴子,上蹿下跳。他专往黑衣人膝盖窝、脚踝这些地方招呼,砸得几个人嗷嗷直叫。“往船尾撤!”沈河又喊了一声。亲兵们护着他且战且退。闫卫断后,身上已经中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刀锋依旧凌厉。又一个黑衣人扑上来,闫卫侧身避开刀锋,一拳砸在那人面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船尾就在眼前。小舢板就挂在船尾,随着浪头轻轻晃荡。几个亲兵已经冲过去解缆绳,刀砍在绳结上,三下两下就把小船放了下来。水花溅起来,在月光下闪着碎银般的光。“沈公公,快!”石仔朝沈河伸出手。沈河刚要迈步,一个亲兵冲过来,半扶半推地把他往小船上送。那亲兵背对着船舷,全神贯注地护着沈河,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一个黑衣人从暗处窜了出来,手里的刀高高举起,直奔那亲兵的后颈。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沈河看见了。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比脑子快。他一把扯住那亲兵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旁边一拽。亲兵一个踉跄,摔倒在船舷上,那把刀贴着他的耳朵劈了下去,砍在船舷的木板上,入木三分。亲兵的脸色煞白。黑衣人拔出刀,又要砍,旁边的另一个亲兵已经扑了上来,两人缠斗在一起。沈河被推上了小船。他站在摇晃的船板上,手里握着一把绣春刀。月光照在刀身上,寒光凛凛。沈河握着刀,指节发白,内心有些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沈公公,快走!”石仔在船上喊,他被两个黑衣人缠住了,脱不开身,只能急得直跺脚。闫卫也看见了沈河上了小船,他猛地一刀逼退面前的人,转身就要往船尾跑。无奈黑衣人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层层叠叠地挡在他面前。“让开!”闫卫一声暴喝,一刀劈下去,刀锋所过之处,血雾弥漫。人太多了,敌不寡众,闫卫终究还是过不去。那几个黑衣人看到沈河上了小船,对视一眼,其中两个直接翻过船舷,就要往水里跳。他们要游过去,从小船上截杀沈河。闫卫的眼睛红了。他来不及多想,弯腰抓起船边靠着的竹……是撑船用的,一丈多长,碗口粗。他双手握住竹竿,猛地一推,竹竿的另一端抵住了小船的船尾。然后他用力一撑。小船像离弦的箭一样,从船尾弹了出去,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瞬间就漂出去了十几丈远。卧槽,力气真大,牛逼牛逼,:不愧是喝蛋白粉长大的肌肉男!沈河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那两个黑衣人跳进水里,扑了个空,溅起两朵水花。“闫卫!”沈河回头,看见闫卫站在船舷边,手里还握着那根竹竿。几个黑衣人朝他扑过去,刀光一闪,他倒下了。沈河没看见他有没有中刀,只看见他的身影被那群黑衣人淹没了,什么都看不见了。“闫卫!你他妈给我活着!”远远地,沈河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断断续续的,被风扯得七零八落。闫卫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他的手垂了下来,竹竿落在甲板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随后他转过身,面朝那些黑衣人,握紧了手里的刀。刀锋上的血还没有干。“来。”他说。只有一个字。沉得像石头。沈河的小船漂出去之后,那几个跳进河里的黑衣人很快就追了上来。他们游得极快,像几条黑色的鱼,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水纹。沈河趴在船边,往下看了一眼。水是黑的,看不到底,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在水下翻涌。他深吸一口气,把绣春刀握得更紧了一些。沈小河别怕,沈小河别怕,干死他们,干死他们,加油!勇敢河河不怕困难!第一个脑袋从水面上冒了出来,就在船边,湿漉漉的黑衣贴在身上,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