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收回手,绕着人缓步走了一圈,收回目光。
“为何後背的伤口不曾上药?”他平静问。
“弟子摸不到自己的背,”季微星低头回答。
“你很紧张?”谢情坐回原位,轻描淡写扫了他一眼,从袖中摸出一瓶新的伤药,“跪过来。”
“怕师尊不满意,”季微星跪着膝行几步,微微俯身额头便能碰到师尊的膝盖,却仍旧不敢触碰。
一旦主动触碰,所有拙劣的僞装都会现出原形。
粘稠的淡红色药水从瓶口流出,淌到谢情白玉似的指尖上。
谢情眉头微拧,“转身。”
季微星沉默转过身,露出满是烧伤的脊背,指尖抹药到哪里,哪里的肌肉便会骤然绷起。
“很疼?”
“不疼。”
谢情指尖微微用力压住他後颈处的伤口,冷声道:“那你抖什麽?”
“乖徒,你看上去,不像能修无情道的模样。”
“……”季微星牙关咬紧,竭力放松上身,心中不由苦涩连连。
难怪师尊会突然来了兴致替他上药,原是疑心未消,仍旧在试探他。
而他明知是试探,却仍旧被师尊一根冰凉的手指激得额前沁出薄汗,躁动的火自腰腹上涌,不得不换了个姿势跪着。
谢情上完药,轻薄眼皮微垂,瞥了眼指尖上沾染的汗,淡淡道:“屋子里很热?”
“不热,”季微星嗓音微哑,仍旧保持背对他的姿势,双眸漆黑含着痴狂的渴求,“只是弟子是火灵根,修为尚浅,难免控制不住本源灵力对神魂的影响。”
变异火灵根,难免性情暴躁不稳容易失控,似乎可以解释他所有的反常。
否则哪里会有弟子被师尊上个药,就狼狈成这样。
许久不曾听见身後那人说话,沉默半晌,似乎谢情终于信了他的说辞,手中沧澜剑挑起脚边的衣裳丢到他身上,“下去吧。”
季微星松了口气,拿下头上的衣裳正准备穿上,屋外忽而响起敲门声。
“师伯,”是姜却的声音。
谢情对眼下情形如何引人遐想毫不在乎,淡声道:“进来。”
门从外面推开,姜却擡步进来,又在擡头时脚步顿了顿。
正襟危坐的白衣剑尊,脚边却跪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徒弟,怎麽瞧都不清白。
姜却不动神色敛住表情变换,朝谢情作揖见礼:“师尊命弟子来传话,伏魔塔上的封印有松动的迹象,并且在昨夜子时师弟们巡逻时不慎被里面的妖魔联手拖了进去,重伤昏迷至今未曾醒来。如今伏魔塔已禁止任何人进入,只待师伯前去处置。”
谢情指腹摩挲着沧澜剑的剑柄,声音冰冷:“既是昨夜子时发生的事,为何现在才来云顶峰告知?”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