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秋说近海之处开了许多界隙,这让江见寒不由开始担忧。
近海可以,那在蓬洲一定也可以。
哪怕相澈就在蓬洲,江见寒却怎么也放不下此事。
再说那个关闭界隙的术法,江见寒并不会那术法,可他兄长比他要年长许多,又爱钻研阵术之道,八荒无人会此事,那这十之八九是蓬洲遗存的术法,他兄长应当会知其中一二。
他们如今联系不上蓬洲,也不知相澈究竟要何时才会再给他们传讯。
此事江见寒不想拖延,拖得越久,不可预测的风险便越大,他还是该回蓬洲一趟,同他兄长见上一面,至少先将那关闭界隙的术法学回来再谈。
王清秋知道,江见寒若确定一事如何处理,那他人劝说便都不会再有什么用处了。
他只能叹气,道:“我不能陪你一道前去……”
他是一门宗主,近来八荒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绝不能离开宗门,可让江见寒一人回蓬洲,他又总不能心安。
王清秋道:“三师弟近来无事。”
江见寒:“不必。”
“可这一路遥遥,你若出海,怕是还有阻挠。”王清秋蹙眉道,“若无人照看,我担心会有危险。”
江见寒道:“我带正野一道去。”
王清秋:“……”
王清秋呆了片刻,又张了张唇,最后倒抽了口气,几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还是头一回听江见寒这般称呼秦正野,可此事在此刻的冲击之下,却已显得不重要了。
啊?江见寒要做什么?!
带秦正野去蓬洲?
那岂不是……那他……
王清秋终于勉强开口,道:“你若要带他去蓬洲……”
江见寒:“我会将事情原委告诉他的。”
王清秋:“……师尊说过。”
“若同外人提及,或许会引来心怀不轨之人。”江见寒平静说道,“可我想,他不算是外人。”
王清秋:“……”
王清秋的脑子,有些混乱。
他不由就在心里算起了秦正野拜师后,究竟与江见寒相处过多少时间。
这孩子入门还不到一月,江见寒便被拖入了魔域,这五年来他二人都不曾见面,更没有半句交谈,哪怕这些年来,秦正野为了救出江见寒的努力,王清秋全都看在眼里,可还是……此事未免还是……
他师弟,不会真动了凡心吧?
“我会将此事告诉他。”江见寒稍稍停顿,道,“不宜拖延,就在今夜吧。”
王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