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彻底消失,未曾惊动任何人。
逢时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道:虽然早就有了面对这种情况的计划,可是被发现得这麽突然也稍微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挥了挥手,燃烧尽了的传音符变作一块玉牌。
方才第五辰在传音里说,让他拿着这块玉牌过去。
他看得出来这东西的功用,记录着飘渺宗弟子的身份,能够在确定他有问题的情况下化作桎梏,空置他的行动。
若是拿着它去,那从第五辰那里脱身都不知道要多耗费上多久的时间,更别说骗来天珠了。
逢时想着,将玉牌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着,指腹拂过玉牌每一处细微的纹理。
而後,他的手里便幻化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牌,他将真的玉牌随手丢在了木屋,将假的那块揣入怀中。
但他并没有往第五辰的洞府赶去,反而调转了步伐,走向山门,向那处入门之时他们接受考验的悬崖走去。
一路上逢时遇到了许多人。
可就算是同门,也不过是没见过几面的过客,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行动。
直到,他来到深渊之前,毫不在意地纵身一跃。
耳边风声呼啸,但逢时的脑子里却在盘算着,这一跳能给他带来多重的伤,这伤能不能骗第五辰用六眼天珠治疗,他又该怎样将天珠抢走。
“砰”
他像块烂泥一样摔落在崖底,惊起来一行飞鸟。
逢时仔细地感受着身上到伤势。
大概有几根骨头折断,插入了肺腑里,所以就算屏蔽了痛感,他的呼吸也有些困难,四肢几乎已经不能用,要他以灵力强行支撑才能勉强活动。
可是他并没有多少灵力。
人类的身躯真是脆弱。
逢时这样想着,现在才敢往第五辰的洞府而去。
而他的模样,则引起了飘渺宗其他同门的注意。
实在是没有办法不注意,且不说那满身的尘土泥泞,就单单说他脸上身上,可怖的血迹与伤痕,就很想让人发自内心的问一句。
“这位师弟,你怎麽了?”
但逢时完全没有理会,他就拖着满身的伤痕,面无表情地回到了流云峰,来到了第五辰的洞府门口。
“徒儿已至。”
他的声音耶显得有些沙哑,血腥气不断从嗓子眼冒出来,不知道是哪处内脏摔碎了。
洞府的大门打开,露出了闪亮亮的内里。
大抵是因为龙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所以第五辰将她的洞府装饰得格外珠光宝气,达到了乍一看能闪瞎眼的程度。
“逢时?”
身形娇小的女童看着眼前之人,面色不怎麽好看,如若仔细看去,还有未干的泪痕。
逢时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蠢货暴露了,只是恭恭敬敬地对她行了一礼,可是那句师尊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
他此刻看着第五辰,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以偿心底怨恨。
可是她似乎到底也从师姐那里学去了三分温情,首先说起的,便是他满身的伤。
“你这是怎麽搞的?”
逢时微微低着头,唇角不动声色低勾了起来,毫不迟疑地说道:“方才我见宗门处处有光华闪烁,便挑了一处过去。”
“瞧见一位同门被困,便想到帮他,哪成想那人反二袭击我,我躲避不及,能捡下条命都多亏了那道传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