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轨》2
南央在医院陪了姐姐一整天,单母送了当归鸡汤过来,对南央客客气气,关照了南熹几句,让她好好休养便回去了。
“过得难受就离婚。”
喂姐姐鸡汤时,南央淡淡道。
南熹比南央大四岁,家中出事时,南熹刚大学毕业,南央正上高三。
南氏夫妻双双入狱,财産房産都被没收,馀一双娇生惯养的女儿独自在外,幸而已成年,生活可自理,无需看亲戚脸色。
但是就算不用看亲戚脸色,但做为贪-官犯罪之女,她们的存在就是原罪,白眼与谩骂都是正常的,南央在学校也受到了同学的排挤。
南熹让妹妹转学,但她咬着牙,硬是撑过了高三,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
单卫东比南熹大四岁,南熹上大学时,他正上研二。
两人交往四年,单卫东还算有担当,也不怕受拖累,顶着父母反对的压力将刚毕业的她迎娶进门。
单家算不上是豪门大户,但也是小有资産,单家大哥开了家贸易公司,单卫东毕业就直接去公司帮大哥,现任总经理。
婚後单卫东怕她吃苦受委屈,也不让她出去工作,单父单母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早日为单家开枝散叶。
但可惜的是,婚後四年,南熹怀孕三次,就流掉了三次。
从第一次开始,南央就不赞成姐姐再次怀孕,但她却倔强得听不进她的话,一而再,再而三。
或是为了爱情,或是为了讨单家父母的欢心。
南熹温婉,南央傲气。
优渥的家世令曾经温婉的南熹骨子里也有一份傲气的,但现实生活将她这份傲气碾压成泥。
而南央那一份,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不被人打碎。
听到妹妹说离婚,南熹将半口鸡汤含在嘴里,眼泪落在汤碗中,荡出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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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卫东风尘仆仆地赶到病房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南央将空间留给他们,离开医院回学校附近的出租房收拾简单的行李,打算明早先去看妈妈,再去看爸爸。
房子不大,一房一厅的格局,是姐姐在她上大学後怕她住不惯集体宿舍租下来的单身公寓,她在这里住了三年多。
姐姐经常会过来,帮她收拾,再将她的冰箱塞得满满的。
此时,她站在略为狭小的阳台往下望。
城市灯火阑珊,人头涌动,她却寂寥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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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央分别探完父母回来,刚出机场就接到高勋电话,约她晚上吃饭。
她应下了。
父亲在狱中虽然清瘦不少,但身体与精神状况尚可,但是母亲状况就差很多,她希望能尽快申请保外就医,但是条件不符合,只能想办法找人捞她出来。
赴约之前,她特地换了身衣物,上妆。
擦唇彩的时候,她看着镜中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觉得自己像个明码标价的货物。
一股恼意由心底而生,她扯过卸妆棉,七手八脚将脸上的妆卸掉,露出原本的模样。
就算她要明码标价,也绝对不是现在,至少她在没见到他父亲的面之前,绝对不会让他多占半点便宜。
但是想让他带她回去见父母,也没这麽轻易的,她知道。
她卸完妆时,手机响了。
是高勋。
他已经在楼下等她。
南央起身,看了看身上的衣物,上身黑色无袖背心款搭配充满异域风情的印花设计半裙,自信又大方。
她没再花时间去折腾,转身拿了包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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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後,高勋主动问她,父母如何。
南央没隐瞒:“妈妈精神状况不大好,想办保外就医,但是条件不符合。”
高勋扶着方向盘望前方:“吃完饭,我们一起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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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订在一家极具情调的西餐厅,鲜花,烛光,红酒,无一不浪漫而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