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三章-裴时听话
肖时清离开的时间着实是久,也不知道是为了不见到凌飞还是其他原因,自从和凌飞打了一架之後,肖时清的身影就一直消失在人前,除了裴时和萧长殷成亲那天,他远远地在角落里看了几眼之後几乎没在雪山之巅见过他的影子出现过。
现在突然跑回来,说他只是去寻药材了,裴时心里还是有点惊讶的。
“老夫回去了一趟,取了点药材,”肖时清垂眼将他寻来的药材一一在旁边摆放好,没有说他的这个回去一趟是回的哪里去,转身便取来了药杵,头也没擡地对裴时说道:“想要百毒不侵的体制,应从小开始尝毒,吃毒,再解毒,待时日久了,自然会百毒不侵。”
“现下若想要拥有百毒不侵的体制,必须在极短的时日内尝遍百毒,才有一丝成功的可能。”肖时清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之後,才将腰间的匕首拔出,放在桌面上,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裴时和萧长殷,道:“不过,无论是何事情都有风险,若此行出了什麽差错,或他没挺过来,老夫也只给你保证,会尽量护住他性命。”
“如何,还想做吗?”
裴时听完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很快就给出回复,若是之前裴时心里已经答应了,毕竟男主在华山时候中毒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可现在男主武功进步这麽快,其实百毒不侵的体制也不是那麽重要了,加上尝百毒这一点太危险。
大不了,他再防着一点。。。。。。
就在裴时犹豫的这一瞬,萧长殷已经点头应下了,“劳烦肖前辈了。”
裴时转头看向萧长殷,嘴巴微动,却没开口。
肖时清点了下头,“好,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
肖时清说完便出了门,门口左边站着黄鹂,右边站着画眉,往常出来还会调戏她们两句的肖时清,此时一反常态地走至小院内的凉亭,安静地坐下,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麽。
黄鹂将门掩上,冲画眉使了个眼色,画眉点点头,擡手叫来两个侍女让她们端壶热茶上来。
不多时,侍女将热茶端了来,画眉亲自将热茶端过去,替肖时清倒了杯茶水,“肖长老,您喝杯热茶暖暖吧。”
不怪画眉这麽说,实在是现在的肖时清比起初来雪山之巅时候,面色差了不是一丁半点。若说当时的肖时清还有些精气神,此时他那些精气神消散的差不多,仅剩下微弱的几丝吊着了。
肖时清“嗯”了一声,突然偏开头,手捂着嘴低声咳嗽了起来,随後咳嗽声越咳越大,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画眉担忧地叫了一声“肖长老”,肖时清的咳嗽却又戛然而止地顿住了,他喘了两下粗气,再转头时眼睛都红了,他声音带着咳嗽过度的嘶哑,对画眉道:“你将纸墨笔砚取来给老夫。”
画眉一愣,点头应下,“是。”
画眉退下去拿纸笔後,肖时清手擦了擦嘴角,将嘴边不小心流出的一抹血丝擦干净,随後又转头对黄鹂道:“你过来。”
黄鹂面色不变,走过去後盈盈行李,“肖长老。”
肖时清有些干枯的手指轻轻在铺着细绒桌垫的石桌上轻轻点了两下,沉默了一下後,不知是在等剧痛的嗓子平复还是在考虑事情,待一会儿後,他才道:“将方才你们说的那些事情,再同老夫详细说上一遍。”
“这。。。。。。”
肖时清毫无感情波动的双眼看向黄鹂。
遇事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黄鹂,在肖时清这样的眼神下,心里惊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各大家族族长遇见的事情说上一遍。
肖时清看出了黄鹂的犹豫,嘴角一扯,道:“若不想往後雪山之巅被各大族联手毁掉,你最好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与老夫。”
黄鹂向来都是四大美人中最会拿主意的,她心里一转,肖时清名义上是雪山之巅的长老,若是他对雪山之巅有不利的心思,她们城主也不会这样破格令他成为雪山之巅的长老。
所有思绪仅在念头之间,黄鹂垂了下眼,“是,肖长老。”
于是黄鹂将各大家族的族长被行刺之事,以及昆仑山和吕冬冬的“密信”,完整地说上了一遍,而画眉也取来了笔墨纸砚,开始在一盘磨墨。
肖时清闭上眼,听着黄鹂说话,手指一点又一点,黄鹂说完时,他的手指也正好停住。
他睁开眼,沉默了半晌後,才道:“不是雪山之巅。”
“他们的目的是昆仑山。”
黄鹂微蹙了下眉,“肖长老,此话何意?”
肖时清却是将纸一铺,擡手拿过笔,醮了墨水後,手下极稳又极快地书写着。
黄鹂和画眉对视了一眼,却是不知肖时清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肖时清很快写了好几张的纸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待他停手後,两盏茶的功夫都要过去了,他搁下笔,将写好的东西分成四份,递给黄鹂,对她道:“将这些信件装好,分别给昆仑山,燕岭,长林,云宗四家送去,务必确认各家族长亲手收到。”
黄鹂伸手接过,她方才只是在肖时清写的时候望上两眼,当即是有些心惊肉跳,她郑重地收好了信件,“肖长老放心,奴婢一定亲手将此信件递交给族长们。”
肖时清点了点头,他又在原地坐了一下,才道:“昆仑山不日会有。。。。。。算了,此事老夫晚些再同裴时说。”
“是。”
“两盏茶功夫了。”肖时清起身,大步往回走,也不敲门,十分不避讳地直接推门进去,正好萧长殷将裴时的衣襟整理好,肖时清权当没有看见,走进去後道:“裴时,这个房间你今日便让人将所有门窗全部封死,仅留下那个门给我便是。”
“。。。。。。。。。”裴时看着急吼吼地好似有人在後面追赶的肖时清,顿了下,道:“一定要?”
肖时清没有解释,他取来一个碗,翻出匕首,干脆利落地在自己的掌心上一划,将手悬在空碗上方的肖时清应道:“嗯,必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