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二章裴时忧虑
裴时一个回笼觉睡完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黄鹂叫醒的,她声音是一贯的如水般轻柔,“城主,长老们一早便寻了过来想见见城主,城主可是要见?”
裴时的回笼觉睡得有点沉,睁开眼时有些迷迷糊糊的分不清这会儿在哪里,刚要坐起身的时候,就被一双铁臂横过,重新把他给摁了回去,没让他起身吹着冷风,“外头还冷着,我去拿衣裳给你。”
说完,那双铁臂就重他身上移开,替他掖了掖被,不让冷风灌进来後,才从榻上下去,去取裴时的衣裳。裴时眨了眨眼,看着男主精壮的後背,後腰最後的尾椎骨消失在有些松垮的里裤里,他擡手擦了擦自己嘴角,没发现有口水,忙又把手缩回了被子里,终于时彻底醒过神来了。
门口的黄鹂站着,十分有耐心的等着裴时的回应,她灵敏的耳朵竖着,听到屋内有一些声响,知道裴时应已醒了。
果然,又过了不大一会儿後,裴时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早起特有的慵懒,“领他们去议事厅,我随後到。”
虽然裴时看不见,黄鹂还是点了点头,十分规矩地应下,“是,城主,奴婢已备好热水,这便端进去给您呢。”
屋内有一会儿没有声响,黄鹂刚竖起耳朵准备听,就听见了房门被拉开的声音,萧长殷身着中衣,随意披着外衣出现在了门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辛苦黄鹂姑娘,热水我端进去便罢。”
黄鹂面无表情:“”
萧长殷接过热水,单手拿着,另外一只手“啪”地一下把门重新关上了,门外的黄鹂一眼都见不着裴时。
裴时正在和自己的中衣作对,分不清哪边束哪边,萧长殷见热水搁在旁边後便掀开纱帐走进去,顺手接过了裴时手里的活儿。
裴时见男主来帮他了,干脆撒手给男主折腾,张着两只手,问道:“黄鹂可有说些什麽?”
仔细又平整地将裴时的中衣穿好,萧长殷摇了摇头,“未曾,你要用完膳去见那些长老,还是随後便去见?”
“若是随後便去,我便让她们准备些点心给你送去垫垫肚子。”
裴时微微仰起脑袋,方便男主替他整理领子,“他们来无非是因为我同你成亲之事,还有肖时清那长老之名,晾他们一会儿,不着急,用完膳再去便可。”
萧长殷动作一顿,随後又不着痕迹地转身取过裴时的外衣,“你当真想同我成亲?”
裴时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男主这是要反悔了不成?!
“自然,你说过要以身相许,昭毓。”
萧长殷一边一只手给他套了进去,人已在裴时身後,闻言他低下头,鼻尖碰了碰裴时的耳朵,张嘴咬了咬他的耳垂舔了一下,贴着他的耳朵道:“莫慌,我不会反悔,只是裴时,你这般身份,行事多少需三思。”
裴时耳垂有些热,眉头却皱了一下,不顾自己还未整理好的外衣,便在萧长殷怀里转了个身,面对着他,看着他道:“事关雪山之巅存亡任何之事,我都三思而後行,然我同你成亲,仅我私事,无关雪山之巅存亡,我如何不能自己决定?”
“同你成亲,馀生是你同我一起走,只需你同意,关不得他们半点事情。我既是雪山之巅的城主,又如何惘听你言,反要听得他们指手划脚?”裴时神情认真且严肃,“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萧长殷怔怔地看着裴时,眼神落在裴时晶亮黝黑的双眸之上,被震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总是。。。。。。常说些令人,意想不到的话来。”
裴时神情清冷,十分沉稳地点了点头,收下了男主的夸奖,“嗯,你莫要心里有负担,路,我锊平了让你过。”
萧长殷垂眼,摸了摸裴时的脸颊,眼里的情意几乎盛不下,“裴时,萧某何德何能,能得你青眼。”
裴时没说话,两手张开,萧长殷见状又笑了笑,伸手仔仔细细地将裴时的外衣整理好,连些微褶皱都抚了平,最後拿过腰封将裴时盈盈一握的细腰系上,他皱了皱眉,“裴时,这两日。你好似又瘦了些。”
裴时相当配合地穿完了复杂的衣袍,闻言沉默了一下,眼神颇有些不甘心,他瞪着低头替他整理腰封的男主,心里气哼哼,口气就带了一些情人间才会有的亲昵,“哪是我瘦了,分明是你这几日壮了些许。”
说完,裴时还拍了拍萧长殷的手臂,硬邦邦的贼有安全感,估计这手臂要是箍着他腰,自己可能会窒息。
裴时捏了捏自己的小臂,虽然也是有肌肉,但是跟男主那种明显的硬度和强度来说,自己这个可能只能算白斩鸡了,实在气人!
萧长殷一愣,低笑了两声,替他整理好腰封後,直起身,握住他细腰往他身上一带。
裴时猝不及防之下便撞在了萧长殷身上,他下意识地两手抵着萧长殷的胸膛,感受到手底下有力跳动的心脏与几欲贲发,强壮的胸膛,裴时擡起头,突然发现男主好像又高了一点点,当即心里一噎,“昭毓,你是不是背着我私底下吃了什麽东西?”
萧长殷两手在裴时身後交叉似地圈着他,犹如将自己的所有物紧紧圈在身边,哪儿都不让他离开一步的样子。
萧长殷脸上漾着笑,藏着对裴时的情意,鱼西犊家那情意遮盖住了他眼底深处的独占欲,他笑着道:“那倒是未曾,不过,法子倒有一个,便是你平日里多吃上两碗白米饭,待过些时日定会同我一样。”
萧长殷摸着裴时的腰,声音带着笑,低低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