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章你喝过的
裴时和萧长殷在祠堂里待了不短的时间,此时天色已开始暗了下来,天边的晚霞染红了飘飘荡荡的云朵,宛如姑娘面上飘红的羞意。
鸣翠见天色不早,便知他们今日可能要在此留宿,便早早的让人准备好了晚膳。
晚膳备好时,裴时和萧长殷正好从祠堂内出来,鸣翠听到门声一动,便转过身来,待门开之後,她立在旁侧,冲两人行礼道:“城主,萧公子,奴婢见天色不早,便擅作主张借用了萧公子府内厨房备了些晚膳,还请萧公子见谅。”
暮色下,萧长殷缓缓看过熟悉的萧府,笑了一声,偏头对鸣翠道:“鸣翠姑娘多虑,方才我听裴时说了,今日萧府能重新修整成昔日模样,都是鸣翠姑娘费心,萧某在此谢过了。”
鸣翠忙低头,“萧公子言重了,奴婢所做之事不过是听城主之令。”
萧长殷回头,裴时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教人无法从他脸上得知他此时在想些什麽。若不是萧长殷已能凭着裴时那双眼内细微的变化,也定会和他人一样,只观他表面便知裴时定是孤高冷傲之辈。
而如今,能得知裴时这张面容之下的果实是如何甜美而令人上瘾的,也唯有他萧长殷一人。
萧长殷握紧了裴时的手,大约因一直相握在一起,裴时冰凉的指尖也被他偎暖似得,暖上不少。
“城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萧长殷轻声道:“萧某以身相许,如何?”
裴时面无表情,两粒黝黑的眼珠子像是亮着光一样,端着架子,十分高冷地应道:“准。”
萧长殷笑了。
默默移开视线的鸣翠:“。。。。。。。。。”
她是不是应该再让雪鹰往雪山之巅传个信儿,让黄鹂加紧准备成亲事宜呢?
既然鸣翠已经准备了晚膳,他们本来午膳就没好好吃,现下又耽搁这麽久,裴时肚子早就想要叫了,就是他的肚子可能比较有眼力见儿,知道什麽气氛不能破坏,直到现在才开始叫起来。
裴时和萧长殷移步到了西厢,也就是古代的餐厅,结果两人才进门,就看见了肖时清正一手抵着头侧,一手拿着一个酒坛子,眯着眼看着他们两人从门口走进来,用着十分慵懒的声调说着话,“年轻人,来喝杯酒如何?”
“之前在那地牢里没喝成,怎麽着也得在此喝上一两杯,”肖时清说着,伸长手就勾了俩瓷碗过来,举着自己手中的酒坛子就往里头倒,洒出来了也不管,“你们那个侍女啊,可是真忠心,让他们提前上个菜都不愿,就是这酒还得老夫出门去寻来。”
这是当然的,他们之前就已经跟鸣翠她们几人说过,如果未来看见这个糟老头子,那就当没看见。
鸣翠这是在把这句话进行到底呢。
裴时和萧长殷对视一眼,两人走过去,裴时在旁边坐下後,萧长殷才在他身边坐下,擡手冲鸣翠比了个手势。
鸣翠会意,点点头退下了。
裴时端着雪山之巅城主的人设,轻易不开口说话,萧长殷旁边隔了一个座位就是肖时清,他笑着道:“前辈盛情,晚辈却之不恭,只是裴时不喜喝酒,便由晚辈代劳吧。”
肖时清将酒坛子往桌面上一放,发出不小的声响来,“男人哪能不会喝酒?!莫言当初便是一口气十坛也从不二话,如今怎麽到了小子这,却不喜喝酒了?”
看着一大碗上透明液体的裴时:“。。。。。。。。。”
这是烧酒吧?还是白酒?这一碗下去,他还要不要命了?胃都给两个孔出来!
他可是知道的,电视里那些酒坛子里的酒都特麽是白开水,但这个酒可是真真的,都隔这麽老远,他都能闻到那碗酒飘出的浓厚酒味了!
肖时清将酒碗推过去,“不行,都需喝,若是不喝,便是不给老夫面子!”
裴时默默咽下了“你的面子一点儿也不值钱”,看着自己眼前洒出来的烧酒,这味道比当时他和男主在屋顶上喝的那些味道重多了。但是现在他还不能得罪这个百毒药典的撰写人,男主的百毒不侵啊,还得靠他呢。
他可是深深的记得,肖时清作为一个药人,他的体质本身就已经是百毒不侵了,而且身为药人,他身上的任何部位,尤其是血液,都能解百毒。
这麽一说起来,怎麽这麽像唐僧呢?
裴时看着男主和肖唐僧一来一往的对话,最後肖时清不耐烦了,手拍在桌上,皱着眉道:“要喝不喝给个痛快,娘儿们似的磨磨叽叽干什麽?”
萧长殷看起来半点都不恼,脸上带着笑,温声道:“肖前辈,您若要喝,晚辈陪您喝个痛快,只是裴时不喜喝酒,您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肖时清看着萧长殷脸上的笑,就跟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似的,又觉得恼又不知因何而恼,最後只是冷笑了一声,“小子,莫以为你是楚儿之子,老夫便会对你刮目相看!”
“无妨的,”萧长殷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肖前辈对晚辈是何看法都无关紧要,只是晚辈斗胆提醒前辈一句,无论如何,这里都是我萧家府邸。”
肖时清刚要张口说话,裴时在两人快掐起来之前,把他眼前的酒杯一推,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肖时清,声线更是没有什麽情绪起伏,冷清清道:“喝过的。”
肖时清一愣,颇有些不明白裴时此举是何意,萧长殷却是一下子明白过来裴时想说的是什麽,当即将那酒碗端过来,笑着对肖时清道:“前辈见谅,这碗内的酒是从前辈方才喝过的酒坛子里倒过来的,裴时喝不惯。”
肖时清眉毛跳了跳,眼见就要拍桌子起身了,鸣翠恰好领着身後几个人捧着盘子上菜了,“城主,天气寒冷,您向来畏寒,奴婢偎了两瓶清酒,您可喝着去去寒呢。”
裴时给鸣翠点了好多个赞,来得不仅及时,还特意把酒温好了,这简直就是无微不至的待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