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听长殷的
裴时慌张,裴时脑筋急转弯,他心里很清楚要尽快想出一个完美的回答才行,不然剑友一旦怀疑起来问的更多,那他就很不城主了。可他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另外在一边的手指快把自己食指的指腹抠坏了,绷着脸,面无表情地没有说话。
祁靖也没有说话地坐着,似乎是正等着裴时的回应,眉头微微蹙着。
大厅内突然沉寂下来,吕冬冬连吃东西的声音都小了很多,默默地喝了口茶,把噎住喉咙的点心给吞下去。
就在大厅内气氛快要陷入冷凝时,一直看着裴时的萧长殷却缓缓坐直了身子,没再跟刚才一样靠在椅子上欣赏裴时红透的耳尖。他隔着张茶桌,稍稍往裴时方向凑了过去,眼神幽深,低低的声音透着一种压抑着什麽的意味,道:“你当真身上带着那样的伤。。。。。。从雪山之巅而来?”
萧长殷想到在山洞之时见到的他身上的伤口,那样的伤,若是搁在寻常人身上就算不被夺了命,也会被夺去半条命!
可裴时却带着那样的伤不仅救了他又照顾他,甚至还接受着他的怀疑,在上崖之上更是险些为他丢了性命。
这一刹间,萧长殷无法形容自己此刻是何心情。
和萧长殷这般复杂心情不同的是,裴时手指在不安地用力抠着自己的指腹,当时他就想着要赶紧下山找到男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再说虽然他身上有伤,但他还有凌飞的药,加上壳子还是变态作者隐藏起来的亲儿子,怎麽着也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既然他生命没有危险,男主还在受苦受难,这取舍根本就不用考虑,当然是男主重要了!
他哪儿还能想那麽多?
萧长殷见他没开口,却已从他这般姿态中摸出他未说出口之意,他霍地闭了闭双眼。眼前不由自主地浮上当时裴时那惨白的面色,身上翻着肉,流着血的伤口,心口倏地被细针扎着一般,数不清的疼从他心口蔓延开来,却又缓缓被他心底那沉寂已久的困兽一点一点吞噬殆尽,化为了更浓更深的独占欲。
待他再睁开时,那双眼内充斥着谁也读不懂的情绪,浓烈到几乎溢出眼眶,又被他摁了回去。
他们初见面时问裴时从何而来,他应的从山上而来,恰好路过,当时他并不信,如此看来。。。。。。
萧长殷声音低哑,“。。。。。。从第一次相见,你所言竟无一假话。”
脑袋突然卡壳的裴时:“???”
等一下?他们不是还在说他是不是带伤下山的问题吗?怎麽就变成他有没有说谎的问题了?
男主这是想到啥了???
“你当时身上所中糜毒,是那个北渊的人做下的?”萧长这回没感觉到裴时心底一堆问题,他沉声问道:“同给我下毒的那个北渊一样?”
萧长殷上回中毒时,裴时和凌飞的讨论并没有避开过萧长殷,是以他虽然不知道北渊具体是什麽,但他也能凭凑出大概来。他知道雪山之巅是传说中存在的地方,没有人知道雪山之巅到底在哪里,只知道大概在何处。
世人均当作一个天马行空的传闻来听,并没有什麽人真的认为雪山之巅会存在,不过是传言罢了,这里面也包括当时萧府还好好的,那时的萧长殷。
可某一天,雪山之巅却真的出现在他眼前了,伴随而来的是他从未听过的其他的地方,比如北渊。
裴时:“。。。。。。”感觉话题太跳跃,他跟不上,觉得好累啊。
被忽略已久的祁靖突然开口道:“北渊给萧兄下毒?莫非还有其他北渊之人进入了中原?”
剑友这个问题来的好啊!简直就是给他救难来了的!裴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前些日子碰巧于华山遇见过秦峰。”
“华山?!”祁靖双眉霍地拢了拢。
吕冬冬飞快咽下嘴里的东西,拼命挥着手磕磕绊绊道:“我们。。。。。。我们也去过华山的,华山那个长阶简直了,差点把我命都丶都爬没了。”
裴时因为这句话突然看向吕冬冬,心里突然冒出一丝想法,只是这丝想法还未被他抓住解读出来,就被祁靖打断了,他道:“一月之前我们也曾去过华山寻过秦峰踪迹,却并未寻到,自那之後便失了他的踪迹,你们是何时遇见的?”
裴时应:“一月多前秦峰差点杀了画眉,其後于华山遇见,我便杀了他。”
祁靖:“。。。。。。。。。”
“你丶你杀了秦峰???”吕冬冬手里的热茶一晃,差点要洒出来烫到了他的手,可见他有多震惊,“他他他可是秦峰。。。。。。”
祁靖瞥了他一眼,因为他这般不镇定觉得有些丢面,裴时于北渊之主都可战成平手,秦峰如何能是他对手?只是。。。。。。
“秦峰已死了?”
裴时慢慢冷静下来,点了点头,非常高冷地“嗯”了一声。死得透透的,他还用化骨水把他半截身子都溶了,尸体都找不到,大约已经入了野兽腹中了。
祁靖闻言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他沉吟了片刻後,道:“不瞒你说,自我们失去秦峰踪迹之後,遍寻半月不得,我们本打算先回昆仑。”
“不过,正要回去之时,我们便探到天鹰教附近有人使用北渊所做之毒,本以为可再寻回秦峰踪迹,便来了此处查探此人是不是秦峰。”祁靖眉头拧着,“如今半月已过我们还未查探到那人是不是秦峰,只知这天鹰教近几日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