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十分奇怪
夜色渐深,正巧被一朵不小的云块遮住的圆月,令地面的月光都黯淡了不少,原先不用执着火把都可模糊瞧清四周景象,此刻若是灭了火把,就仅能借着一些微弱的月光,不至于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夜虽深,对于秦跃来说倒没有太大的区别。即便只剩月色残光,他也能在夜间分辨周围事物,更别提他身边还有几名轻功不错的属下正举着火把跟在他周围,先一步替他照亮周围景象了。
是以秦跃速度不慢地顺着林娉婷跟他所说的地方一路前进。
因为林娉婷出来时是和裴时跟萧长殷一起出来的,又走在他们两人前面,她没有半点时间和机会去做标记,对秦跃所说的也是尽量形容清晰。
但禁地之所以是禁地,里头定有乾坤,秦跃虽然照着林娉婷所说的地方走着,最後却还是在走过一半之後,于一道岔口处,分不清楚林娉婷所说的是哪个方向。
无奈之下,秦跃只得停下脚步,在原地思索。
仅想了不过一息,秦跃就选择了放弃,擡手招了名属下过来,吩咐道:“你且领上两人往那边而去,若是找到那个姓吕的,先不要轻举妄动,跟着他们,让人过来通知我。”
那名属下点点头,应下,“是!”
随後他叫上几人,顺着秦跃所说的那个方向而去,秦跃则带着剩下的人,走了与他们相反的一头。
後来秦跃又遇到两次岔口,也让人分别离开,到最後,他的身边仅剩下三四个人跟着他,而他还没找到林娉婷所说的那个姓吕小公子和那个可能误他们大事的祁靖在何处。
最後秦跃都有些不耐烦了,行动间带上了不耐和粗暴,在最後怒火都爬到他的脖子,要往脑子里头冲的时候,突然听到属下唤了他一声,“五公子,此处有异!”
秦跃豁然转头,脚上一动,身型微晃,人已飘出了三丈开外,“有何发现?”
那名属下方才也就是在走着时脚上突然踢到什麽东西,还没来得及看就通知了秦跃,这会儿他恰好弯身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将手上的火把往前一递。
火把的暖光映清楚了杂草之下的东西,那名属下面色瞬间一变!
他还未说些什麽,秦跃也清楚地看见了杂草里头的景象,面色也跟着一变,他豁然夺过属下的火把,往前两步,将杂草拨得更开。
他身边举着火把的属下已然都凑到他身边,三四把火把聚在一起,将眼前七七八八横躺在杂草内的尸体映照的无比清晰。
这些尸体,都是跟在秦阑身边的下属!
秦跃突然意识到什麽,面色难看地举着火把拨开丛生的杂草,一步一步顺着这些尸体找进去,越往里走,躺着的尸体越是密集,当秦跃走到曾经吕冬冬背靠的那块大石头边,一跃而上时,面色已经沉得如阎罗一般。
他看着他脚下石头不远处躺着的一个面目全非的尸体,那是秦阑跟在秦阑身边最久的下属,秦跃不认得其他人的脸,他的脸却是认得的,他後槽牙磨了磨,沉声道:“找!”
找什麽他没有明确说出来,但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下属却很有目的地翻找起来。
秦跃举着火把,站在巨大的石头上,低头看着翻找的景象,心跳得如擂鼓般大声,耳朵嗡嗡直响,仿佛都在叫嚣着“兄长”。
时间似乎是一晃而过,又仿佛被冻结住了一般,秦跃眼前才闪过他同胞兄弟的面容,下头已有属下擡手禀报,“五公子,没发现四公子。”
“属下也不曾发现四公子。”
“属下也未曾找到。”
秦跃眼前的景象如手拨水面浮开一般,心口微微松了松,秦阑武功比他高上一大截,虽不知发生什麽事情,跟在他兄长身边的人都死在了这里,但没找到尸体,那他也定然没有生命危险才是。
虽这麽想着,秦跃心口还是紧绷着,并没有松开多少,面色如水般黑沉,声音带着凌厉的冷意,道:“给我继续找,四公子现下应已藏在何处,距此地许是不远,你们。。。。。。”
“五公子!发现四公子了!”
还未说完话的秦跃骤然被一声高喊打段,他倏然转过头,就见一名属下不知何时走出那麽远的距离,秦跃来不及思考,脚尖一点,如大鹏展翅一般,施展着轻功急速奔了过去!
不过小一盏茶的功夫,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凄厉又愤怒的哀嚎:“兄长——!”
“四哥——!”
与此同时,祁靖和吕冬冬顺着那条长长的通道走了一段不小的距离,路上全靠祁靖手上那几块碎玉石,他们才没有触发任何一个机关,十分顺利地相携走过。
虽然吕冬冬是想这麽认为,但是。。。。。。
吕冬冬小心翼翼地瞟了祁靖一眼,见他向来冷峻的面上丝毫没有变色,心里不知道为什麽七上八下地打着鼓,又好像是有什麽类似气泡水一样的东西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他犹豫了好久,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之後,才鼓足勇气,小声地对他说道:“师兄。。。。。。”
祁靖自顾自往前走,吕冬冬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润润干涩的喉间,继续小声道:“师兄,你伤才刚好,不如,不如放我下来,我丶我自己走?”
祁靖面色冷峻,眉间隐忍的皱起,但吕冬冬因为角度问题,没看见他皱起的眉头,继续道:“我刚才那是不小心,现在我觉得自己肯定已经没事情了,师兄,你要不丶要不就把我再前面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