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城主是谁
就在厅内气氛变得古怪到几乎用一根细细的针就能戳破所有人的面具时,华山派的掌门祝百里声音稍带了些威严,出声道:“魔教行事向来乖张暴戾未曾有丝毫顾忌,近几年越发的肆无忌惮,因何带走宋庄主之子,前几日我等均已商讨过,还望诸位回到今日需商讨之事。”
武当派副掌门袁天华附和道:“祝掌门所言极是,那萧家小贼如今行事更是猖狂,江南何府之事定是他心有不甘指使妖女前去毁了何府一家!莫说那萧家小贼更是丧尽天良残害各路武林同道,这般下去,那萧家小贼不日定会成为武林一大祸害!”
袁天华说的是掷地有声,大厅之内其他门派掌门均一脸沉思,一时间落针可闻。
半晌後,逍遥派谷主何飞鸿慢悠悠地出声道:“袁副掌门的思虑也不无道理,我那门下子弟也得到消息,当日他正好见过那萧家小贼出手,观那小贼一身内力,他若上场,未必能敌过。”
“我那子弟虽不至多出类拔萃,也是我逍遥谷内能排上名号的弟子,他既这般说,怕是那萧家小贼武艺定然不会多弱。”何飞鸿摇着头,继续道:“萧家小贼内力能增长如此之快定有古怪,只是到底是那东西还是那女子口中的'城主'所致,倒值得深虑。”
“若是那东西,我等还是尽快的好,但若是那‘城主’……”何飞鸿话并未说透,他似乎因口渴端了手边的热茶饮了一口。
不过他虽未说透,在场之人均能听出他未尽之语是何意。
若是那个“城主”,能在短时间内将萧长殷的内力提升到此程度,就连门下婢女都有如此能耐可只身一人挑了何府上下,那他本人又该是何种境界呢?这恐怕是在场之人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如此人物我可未曾听说过,”南山派掌门凌雄手撑着下巴,沉吟道:“这'城主'既这般厉害,不能如此无声无息才是……”
凌雄说着,视线就往唐门方向飘了过去,若要说哪一门派能对武林之内发生的大小事情和出现的大小人物了如指掌的,除了唐门还未曾有一门派有那般底气。
唐门蒋卓见其他门派均把目光转了过来,心里不由冷笑了一声,但他这次却没有如以往那样说话藏着一半露一半,或者不感兴趣的一问三不知,他沉吟了半晌之後,才皱着眉道:“自称城主的是有不少,但身边能有如此高手的‘城主’……倒是从未听闻。”
峨嵋派掌门任宁静皱了皱眉,“连唐门也不曾听闻,此人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或许,”一直未曾出声过的少林主持空尘大师手卷着佛珠,一颗一颗的拂过,他低垂着眼,并未看向在场中其他人,沉声道:“此'城主'并不是真的。”
“这……”
“也不无可能。”
“连蒋掌门都不曾听过,此人怕是不存在……”
“恐怕这是那萧家小贼使的伎俩,妄想让世人都忌惮他。”
“此人好深的心计!定留不得!”
“是啊是啊……”
大厅之内顿时一声又一声的窃窃私语声,空尘大师自开了一口後又陷入沉默,唐门掌门蒋卓一脸若有所思地想着,唯有华山派掌门手指微动,听着他们的讨论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异色,复又平静,随後他高声道:“诸位。”
各门各派的掌门人们声音渐渐停下,最後看向坐于首座的华山派掌门祝百里,就听他道:“这位'城主'无论是否真的,那名毁了江南何家的婢女定然是真的,如今那萧家小贼几日前便已至山下,定是冲着此次的华山论剑大会而来。”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如此,还请各位掌门,莫让此贼逃脱,继续为害武林!”
祝百里说到最後声音越显郑重,最後的话音落下时,其他各门各派的掌门纷纷响应,“祝掌门且放心,只要那萧家小贼敢来,我们定要他有去无回,为各路武林同道们扫除孽障!”
其他掌门和门主们先後表态,连蒋卓都应了一声,“我们各门各派的掌门都在此,定不会让他逃脱了。”
一个又一个的满腔正义誓要讨回公道,可那面具之下,又藏着多少私心,除了自己,他人可能都不得而知。
此事算是商讨完毕,不过多久,其他掌门一个接一个离开大厅,只馀下华山派掌门祝百里还端坐在首座之上,待最後一人也离开之後,他闭了闭眼,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的又坐上些许时候。
在某一瞬间,他双眼缓缓睁开,眼里流着分辨不出的情绪,却无端令人觉得心底发冷。
他起身离开会宾厅,左右瞧了瞧附近,只有些许华山子弟脚步匆匆走过之外,并未有其他门派之人出现,他双眼沉着,行为自然地穿过左侧拱门,走过假山长廊,最後到了一间偏远的客房处,走进小院,刚想擡手敲门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已然响起,“祝掌门不去主持你的华山论剑,跑来此处作何?”
祝百里手在门房前顿住,刚要开口说话,就听一声又麻又酥的娇声突然从门内传来,祝百里登时一皱,沉声道:“秦公子,今日华山宾客衆多,人多口杂,为了秦公子还请莫要让陌生之人随意出现在此处才是。”